桃崽撈累了,可憐巴巴道“魚太多了,撈的好累。”
康熙抿著嘴不說話,就剛開始釣到一條魚的他,好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種釣魚種田的事,桃崽天生有一種親和力,誰也比不了。
他沖著桃崽豎起大拇指,這孩子的厲害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
“德嬪故意把自己弄病了,就為著把胤祚推到你跟前來。”康熙隨口道。
他冷不丁的說起這個,桃崽就彎著眼睛笑“我知道啊。”
康熙俯身,和他雙目對視。看著他澄澈的目光,他知道這是真的不在意。鑒于胤祚尚小,而德嬪并沒有出現在桃崽面前,康熙罰了她兩個月禁足,又把胤祚給惠嬪養以示懲罰,至于以后就再說吧。
桃崽是有些憐惜胤祚的,歷史上的他,才活到六歲,堪堪養成的年歲,卻突然戛然而止,不管后妃們爭斗,亦或者九龍奪嫡,這幼崽夭折總是讓人惋惜。
康熙摸了摸桃崽的頭,突然有些憂愁,他在想,等桃崽長大后,性子還這么溫良,又該如何是好。
做個仁君,和是個仁君是兩碼事。
“衛氏的事你不在意,德嬪的事你也不在意,那你在意什么”康熙隨口問。
就見胤礽不再撈魚,他昂著小臉,清澈的眸中映著山林,映著溪水,映著康熙微皺的眉頭。
“在意你。”軟糯乖甜的聲音響起。
康熙猛然抬頭,他抿著唇,輕輕的笑了,俯身溫柔的用額頭蹭了蹭胤礽的額頭。
他不問了。
才五歲的孩子,若滿心仇恨睚眥必報,他反而更加憂心。
康熙一把掐著桃崽的腋窩,將他抱起來,樂呵呵道“乖崽,后宮陰司不斷,朕讓這些呈現在你面前,也是想著叫你心生防備,別太相信旁人,莫要旁人辜負你的善良。”
桃崽被他舉的高高的。
一抬眸就對上一雙黑黑的豆豆眼。
“皇阿瑪,你說景山有沒有野豬”桃崽問。
“沒有吧。”康熙回。
上次來圍獵,已經全面探查過一遍,若真的有東西,定然不是被趕走,就是被捉起來了。
正說著,就聽桃崽奶唧唧道“那你抬頭看。”
就見兩人不遠處,一只碩大的野豬正盯著兩人,前蹄下曲,顯然是捕獵的姿勢。那肥碩的肚子看著特別有力量。
康熙面色大變,這次出來輕車簡從,由于是捉魚,帶的都是捉魚的設備,并沒有帶打獵的東西。
他沒動,野豬也沒動。
幾人一時僵持住了,而這時,從野豬身后走出來幾只圓滾滾的小野豬崽,毛發還有些柔軟,哼哼唧唧的拱著大野豬。
康熙神情愈加緊繃,這帶著幼崽的野豬會更加兇狠,兩人就出來捉個魚,還碰上這么個殺星,下次定然多帶些侍衛出來。
小豬崽聞到了靈氣的味道,邁著小短腿就跑過來,康熙看著大野豬,就見它焦躁的刨著后蹄,心里在琢磨,等會兒若是它攻擊,就先把桃崽扔樹上。
短時間內定然是跑不掉的,如此倒能拖上一時半會兒。
桃崽低頭看了一眼僵硬的舉著他的康熙,小小聲道“你把我放下,然后就跑。”他身上還保留著靈氣,大野豬不會把他怎么樣的,然而康熙不肯,他直接道“朕不會再把你放下了。”
地震時,那是無可奈何。
如今不過區區一野豬,他不可能這么做。
桃崽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撈的魚,都被野豬崽崽給叼走了,不由得撅起小嘴巴“不行,等過兩個月我要吃野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