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旦決定執行就萬劫不復,犧牲超過得到太多的工作。
除了拋棄過去的身份,還要承擔太多的壓力,精神承受能力長期維持在臨界點,行動也與危險相伴,基本上臥底期間會對身體跟心理同時造成很大的傷害。
就算萬幸的結束臥底期,也會留下后遺癥狀,很難再回歸到普通人平和的日常中去。
可這也是哪怕再痛苦困難危險也肯定會有人接受并去做的工作。
這是最好只有孤身一人,并對什么目的、存在有所執念的,絕對出色的人才能夠做好的工作。像是公安來的臥底,大多數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人民,為了秩序等等等等,如此高尚絲毫不為己的信仰。
這類人充滿殉道者的作風,很早就做好隨時會犧牲的準備。
灰色邊緣的或許是擊潰這個組織,包裹著吞并打壓類的目的,為了錢財,為了權利,為了欲望。跟公安派來的臥底從視覺觀感上就不同。
后者若是不被挑選中臥底,那么那個人肯定能夠擁有足夠光明的未來,能肆意的以自己的風格在明面上的秩序下張揚正義,跟自己的親朋好友們一起生活在陽光底下,能輕松的笑鬧,也會一些職場上的小苦惱。
所以四宮凜不會去想、或者說不愿去明著想這種可能性。
甚至于明明有在宮野志保卡牌攻略成功后收到突然出現的,時間線明晰的郵件的前提下,也刻意沒有去調查諸伏景光跟他的朋友們。
或許他們就跟自己生活在同樣的國家,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如果沒有黑衣組織的這個任務,四宮凜肯定是會去的,在羈絆達成之后。能夠獲得新的友誼是多么珍貴的事啊。
但是現在,四宮凜光是站在這里,余光就能瞥見那具尸體。系統說是可以復活,可誰知道呢。
在外人看來,他就是殺人了,雙手沾滿鮮血,所以四宮凜根本不想也不可能去尋找諸伏景光。
他平時在咖啡店里對安室透看著不設防,只要對方問就會回復,將朋友的事說得輕描淡寫,并不是因為他對安室透有多信任,也不是說明他行為沖突矛盾,明明說重視卻留出破綻。
這是雙方都不太會察覺到的試探,在暫時不會把安室透趕出咖啡店,四官凜本人因為印象也不想這么做的前提下。
如果安室透抓住這點來針對威脅他,四宮凜會干脆利落的送他去復活點。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關系本就可以說是普通同事,四宮凜想不到安室透會來針對自己的動機,他不會去預防目前沒有征兆又太無厘頭的未來可能性。
想那么多不累嗎
至少他跟著琴酒的那段時間覺得琴酒挺累的。
很多時候琴酒能看出來的事他同樣能看出來,只不過不愿去想罷了。在被考驗的時候,四宮凜甚至能把臥底來自什么組織猜得九成九準。可他就是會表現得倘若未覺。
四宮凜收好工具,披上由于只有一個人擔心被路人瞥見給''四宮凜''這個自己本身的身份帶來麻煩的那振斗篷,黑紅底色夾帶著淺金流蘇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晃動,把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在它們徹底寂靜平穩下來之前,四宮凜離開配電室避開監控來到還算干凈的倉庫,輕巧的跳上那間大概只有一米高的窗戶半蹲不停留,帶著手套的手抓著窗沿下翻。
隨后宛如在玩什么跑酷游戲似的。
他借著樓道本身存在的凸階跟水管還有外邊的空調機之類,邊前行邊下降,一路跑到地面繼續前進這個方向是下個任務的目的地。
也就是在他處理完現場,順便借用那位的電腦檢查監控,確定沒有遺漏下任何痕跡,并確保自身沒有留下任何毛發指紋的這段時間。
足夠安室透鎖定這個范圍,用那輛馬自達rx7硬是把要二十分鐘的車程縮短到了七分鐘,一個漂移到了樓下。
他滿臉嚴肅的往樓上看,手里拿著從安全屋里帶出來的組織專用無線電配套耳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