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1 / 3)

    大理寺后衙的一間簡舍內,枕臂伏睡在書案的梅鶴庭猛然驚醒。

    朝光透過窗欞,落在男子清冷有致的側臉,似薄光迎上了一層薄雪,暖意所剩無幾。

    梅鶴庭輕鎖眉心,拇指怔然揩過唇角。

    方才的夢太真實了,溫軟的觸感、濡濕的氣息、逼真的血腥味,仿佛都留在唇上。

    夢中那個鮮妍如火的身影依稀如昨,咬人的那一口真疼。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他在衙署宿直,加上前日晚上被拒之門外,算來確有兩整日不曾見過宣明珠了,怪不得會夢到她生氣。

    至于驚醒之前女子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梅鶴庭蹙眉,夢境而已,如何當得真。

    他單手撐著通宵后昏沉發脹的兩只太陽穴,走到北窗下。銅盆中是冷水,掬一捧在臉上,可醒精神。

    而后整衣撫袖,束妥頭冠,轉身將桌案上的案卷整理一番,準備在朝會前將戶部左侍郎貪墨案的始末再復盤一遍。

    門扉忽然吱呀一聲,從外頭被推開。

    只見兩個同僚堆著滿臉的笑褶進來,打頭的身著朱色小料綾羅袍,另一人著地黃交枝細綾袍,七銙犀帶上皆掛有一只緋魚袋。與一身儼然公服格格不襯的,是二人手里各拎著一雙青竹筷。

    大理寺主簿盧淳風,評事員外郎李乾,用嗷嗷待哺的眼神盯著梅大駙馬,頗懷怨念。

    “二位做什么”梅鶴庭莫名。

    盧淳風摸肚“餓餓。”

    李乾舔唇“飯飯。”

    梅鶴庭眉眼清冷,“出去。”

    兩個大男人加在一起有七十歲了,扮起不正經,讓人簡直沒眼看。

    盧主簿給李評事使了個眼色,你看,盧某便說咱們梅大人是不懂開玩笑的。

    盧主簿訕笑道“梅大人,不是我等沒出息,實是咱們衙門做的朝食,咳,你懂的,與貴府的佳肴美味比起來有如云泥之別”

    他動指做了個空中夾菜的動作,目光不經意瞟見梅鶴庭身后整齊的床榻,還有那張稍顯凌亂的書案,雙眼大睜

    “梅大人您昨晚不會整晚沒睡,一直在復核戶部貪墨案吧”

    身為皇親國戚的駙馬爺,不但主動要求夜值,還焚膏繼晷勤懇如斯,豈不讓他們這些照章混事的蹭棱子汗顏。

    李乾的筷尖輕敲盧淳風的筷頭,示意老兄跑題了,盧淳風只得暫將臉皮丟了,干咳道

    “那個,下官其實想問,這兩日貴府的庖人沒在家”

    大晉朝的三省六部循有定例,會為上值的官員準備朝食與午食,只不過公家出銀做出的伙食嘛,臣工之間心照不宣,糊弄飽肚子足夠,色香味就別想了。

    而像梅鶴庭這樣一躍成為帝王的東床快婿,有長公主每日調著方兒往大理寺送三餐飲食,了不得了,就是當之無愧的一衙之寶。

    大理寺同仁跟著沾光,每日吃著皇家御饌,一個個被養刁了胃口。

    連大理卿崔錦衣也玩笑說“刑部每年搶著要梅少卿,我都舍不得舉薦,就怕手下一幫子饞蟲跟我鬧翻呦。”

    梅鶴庭除大理少卿五年來,長公主府的小灶一日沒有斷過,這兩日接連斷炊,就成了破天荒的事情。

    聽到二人的話,梅鶴庭才陡然意識到這一點。

    五年來風雪無阻地送餐食,且每一日的食譜,都由宣明珠按他的口味親自選定,一月三旬,一年十二個月,每旬都不重樣,需要耗費的心神可想而知。

    他開始還會對她道聲辛苦,漸漸的,便也像旁人一樣習以為常了。

    梅鶴庭心口驀然有些煩悶。

    來到自己的公案上,吃著不比以往的朝食,感受四周投來各種哀怨的視線,一向以穩重有靜氣著稱的梅少卿,有些沉不住氣了。

    府中是出了什么事情,顧及不上嗎

    轉念他又想說服自己,家里和衙門做的都是同樣飯菜,都是一樣吃法,自己又不是那等矯氣之人,何以不能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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