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壓城,細雨綿綿,整座城市宛如一只陷入沉睡的野獸,隨時都可能釋放野性。
宋熠均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暗淡無色的墓碑前。
他手里捧著一束菊花和一束玉蘭花,給這陰暗的畫面增添半分色彩。
他彎下身子,輕輕將鮮花放到墓碑上,露出笑容“爸,媽,你們的不孝兒回來了。”
“你們放心,我們都很好,老頭子身子骨硬朗著,拿起棍子打我那是綽綽有余。”
說著說著,他彎下腰,將照片上那一層灰塵抹去,黑白照片里的人物更加清晰。
“媽,這是你最喜歡的玉蘭,這玉蘭是我自己栽的,你說是不是比世界上所有的玉蘭都要好看”
可惜終是沒人回答他。
雨一直下,像斷了線的珍珠。
宋熠均在墓碑前說了好多話,腦海里也浮現當年的所有事情
傍晚時分,宋熠均正想回宿舍,路上遇到正出門覓食的劉鑫。
劉鑫跑過來,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嬉皮笑臉地說“均哥上哪去了今天,一整天不見人影。”
“掃墓。”
劉鑫咽了咽口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表情瞬間嚴肅,“對不起啊均哥,我忘了今天是叔叔阿姨的忌日。”
宋熠均拿起他的手,眉眼一皺“行了,滾”
“哎,我們宿舍今天真是晦氣,個個都陰沉沉的,沒點活力。”
“你想要啥活力,要不要老子給你一拳,讓你更有活力。”
劉鑫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必”
一拳下去,他還能有命
宋熠均隨口一問“樓上那兩個怎么了”
“為情所傷唄”
“嗯”宋熠均眉心一緊,側目瞄了瞄劉鑫,“啥意思。”
“梁家韋和他女朋友吵架了,吵得挺厲害的。劉宇軒呢,更慘,和許愿分手了”
宋熠均一把抓起劉鑫的衣服領口,又問了一遍“誰分手了”
劉鑫本想扯開他的手,無奈他抓得很緊,他掙脫不了。
劉鑫翻了個白眼,“劉宇軒和許愿,行了吧,快放開手,衣服都快被你扯壞了”
宋熠均松開手,擰緊的眉眼一時間舒展開來,心里莫名升起一陣雀躍。
漆黑的眼眸似乎閃著柔光,眼睛垂下時,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走。
劉鑫整理了衣領,皺著眉頭打量著宋熠均“哎,不是啊均哥,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宋熠均眼睛暼向別處,心虛地眨了眨眼,克制著心里的躁動“沒有,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開心了”
“沒有我剛剛明明看到你笑了,別裝了,有意思嗎”
“老子說了沒有。”他掃了眼劉鑫,扯開嘴角,敷衍道“我要是笑,也是笑你穿得跟個小學雞似的。”
“黑色卡通米奇老鼠短袖,下面還是印著碎花的藍色沙灘褲。”他瞄了眼鞋子,“最后紅色的帆布鞋,這色彩夠明艷大膽的啊,新一代畢加索啊”
劉鑫無語地看著宋熠均,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不是米奇老鼠,這是舒克,開飛機的。這也不是沙灘褲,這是工裝褲”
“閉嘴,老子不想聽”
許愿收拾好東西后便到廚房里做飯,她打算搬出去住了,今天最后一天在這,想著給宋熠均做頓好吃的。
看著時間應該他也差不多回來了。
許愿端上最后一道菜上餐桌時,門口處的把手正好被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