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彬對柳風后面說的話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反而十分不耐煩。
顧言絕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消失,他盯著自己手上的白布,淡淡出聲
“丁大人,天色不早了,你還有別的事么”
一時間在場的人竟分不清他是疲倦還是慵懶。
丁彬環視了一下屋里的人,在蘇林晚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后,對顧言絕道
“王爺的婢女要強的很,希望這志氣一直在,不要在日后泄了氣才好。郡主既然不肯登門道歉,老夫今日只能作罷。告辭”
蘇林晚瞅著丁彬的背影,趕忙喊到
“丁大人留步”
丁彬停住腳,沒有轉身。原本他不想停的,卻不得不給肅王一個面子。
“我想問大人一個問題,丁俊行是真的渾身都是鞭傷,腿也快斷了么”
丁彬后背一僵,沒有回答,一甩袖子徑直離開。
“老匹夫,義父若是還在,我若是還住在丞相府,看你敢來找我的麻煩”
蘇林晚不服氣的嘟囔。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顧言絕臉色差極了。這不就是在說他沒用,隨便什么人都敢來自己府上搗亂么
“好了,藥也換了,人也走了,我回月香院了。”
絲毫沒發覺自己惹了禍,伸著懶腰搖晃著出了門。
云嵩院一下安靜起來,墨風站在一邊聽著自己的心跳。
“墨風,丁彬最近太閑了。謝錚拿命拼下了一個太平,倒讓這些人有了礙眼的機會。上次海棠捎話說,紅璇早就吵著要贖身,既然她有這個意思,咱們也不能不近人情。小小年紀也聽不容易的,該幫還要幫一把的。”
果然,王爺又開始使壞了。
“是,屬下明白。不過王爺今日對柳風略有不同。”
“是么”
“若是平日,王爺不會因為這種事浪費感情。”
顧言絕冷漠的瞥了一眼墨風,似是解釋道
“她總算是沒有打肅王府的臉,要了口志氣。”
墨風眼珠轉了轉,繼續問
“王爺,若是柳風愿意跟丁彬回府呢”
顧言絕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愿意進了肅王府的門,只有本王愿不愿意”
這話好像是在說柳風,又好像不是。
“王爺,楊風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楊風已經從墨衛里除名,從此墨衛不再有楊風。”
“嗯。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本王累了,你下去吧。”
蘇林晚離了云嵩院,柳風也跟著出來。玉竹不能離開肅王府,柳風便也搬了過來。
從今日來看,柳風倒也對自己的脾氣,不由的對她又親近了些。
她邊走邊問柳風
“你說,丁俊行是真的下狠手把自己打成那樣,還是丁彬撒謊來詐我的”
柳風搖頭
“這個屬下也不知。丁俊行他偶爾也能下得了狠心。”
比如當初自己被趕出了丁府,他肯定知道,那么多日子不見他來找自己。哪怕是送她出京城。
“丁彬今天沒有討到好兒,回去肯定會想法子來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