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扇輕搖,緩步靠近,恍若信步閑庭。
兩鬼差好容易計定,正準備實施,不想一股灼痛感忽從后背傳來,兩人回首,皂衣竟被燒出個大洞,皮肉焦紅,伴有灼燒火光。
兩鬼大駭,極目望去,竟見一濃郁紫氣圍繞之人朝他們而來,兩鬼急忙閃身百尺退避。
“怎回事紫氣人間帝王”尖利聲音嚷著,節節后退,剛被趙老三鼓起的欲望瞬間平息,金銀、狐丹又如何,他要不起
“趙老三,我早說此女必有大氣運,招惹不得,你好自為之”說完,轉頭隱去身影跑了。
趙老三聽著尖利聲音冠冕堂皇的馬后炮,氣得肝火直冒,可眼下情況,任是心再不甘,也只能暫退,避其鋒芒,遂也隱了身形,速速離去。
鬼差退去,山間霧氣慢慢散開,氣溫回暖。
胤礽瞥過鬼差離去的方向,又垂目望向側臥伏地的女子。
一身粗布素衣,手中緊握一支形似尖頭鑿子的木樁,像是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暴起傷人,模樣略顯怪異。
胤礽無意冒犯,見鬼差離去,轉身便要離開,回眸側身時,突然想起母親那“看一眼”之說法,不忍母親一番心意白費。
遂改了主意,移步靠近,欲看一看女子面容。
不想目光落在女子臉上的一瞬間,女子睜了眼,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嗜血暴戾,沖面襲來,凌厲刺骨,若是常人見了,必嚇得屁滾尿流,可胤礽非常人,不止沒被嚇退,反目露趣味,略感稀奇。
一在深閨、宮廷中養大的女子,為何會有如此眼神,便是她反殺一欲污辱她的地痞無賴,也不該有如此濃重的煞氣,此般煞氣,胤礽只在久經沙場的將士身上見過。
有趣,當真有趣胤礽合起折扇,輕敲手心。
再觀此女長相,眉如墨畫,面若敷粉,唇瓣雖蒼白,但中心兒色如桃瓣,粉嫩惹人,再加上這一雙寂黑眼眸,真當得上那兩鬼口中的“絕色”二字,難怪惹人覬覦。
他又想起鬼差口中女子的種種異相,心中微動,想未來妻子若是如此一趣人,也算一妙事,總比父母親為他相來大家閨秀,過上古井無波、相敬如賓的日子強些。
越想越是,胤礽抬手摸上勃間披風帶子,稍用巧勁扯開,靠近女子。
只見女子伏地的身體驟然緊繃,手心攥緊木樁,慘白的手指猙得發青,眼中劃過殺意。
卻不想,預料中的猥瑣行徑未到。
一陣木質清香旋旋落下,帶著體溫的披風罩在女子身上,將她纖細修長的身軀完全遮住,女子錯愕。
披風落地,胤礽不再靠近,緩聲解釋道,“今見姑娘姿容,心生仰慕,故贈此衣,圖一私相授受之名,威逼姑娘下嫁,姑娘可愿”
聲音溫潤如玉,話語卻霸道至極。
吳熳費力翻身,青絲鋪地,素面仰天,將半邊錦緞披風裹入泥土枯葉中,方看清男子全貌。
來人身量極高,面容俊美逼人,薄唇微勾,眼神溫潤卻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居高臨下、不容置疑及霸道,獨沒有他口中的“見色起意”。
“為何”聲音如澗溪叮咚,清泠動人。
披風下,吳熳手指輕勾布料,宛如勾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