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不成
吳熳冷著臉,聲音也涼冰冰的,“我戀舊,這些都要帶走,你們若是不搬,那便不走了。”
兩婆子驚了一跳,知她不過有所倚仗,裝腔作勢,卻不得不干,太太說了,人接不回去,可得仔細她們的皮。
兩人只得苦著臉搬運起來,因著都不是干重活的人,力氣不大,只兩人合抬一箱,打算下山后,令車夫上來搬一箱。
周婆子看著兩人搖搖晃晃,不堪重負的模樣,幸災樂禍啐了一口
這頭,吳熳指揮黑丫將她們不帶走的被褥、鍋碗瓢盆、菜干等送與庵里的師傅們。
周婆子這一月多在此住得舒心,也想著回報一二,便拿起高笤帚掃起院子。
只突見一面闊唇厚的男子出現在院外,餳眼望著姑娘,狀似酥倒,一副色痞模樣。
周婆子氣急,姑娘好容易有了著落,絕不能叫人在婚前又壞她名聲,舉了高笤帚便打去,笤帚枝條立在他臉上劃下兩條血痕。
吳熳聽見聲音,擔心周婆子不敵,忙來相助,只見那男子被打得抱頭鼠竄,扔賊心不死,尋了空隙就盯著她的臉,眼神癡迷又怪異。
周婆子見狀,打得更用力了,那男子叫嚷起來“別打別打,小生朱爾旦,乃一舉人,今陪妻子來上香,迷了路才到貴寶地,多有打擾,但小生絕無惡意”
周婆子一聽此人居然是個舉人老爺,手上笤帚都嚇掉了,一臉闖了大禍的模樣。
原本只被人盯著看,那人不敢越禮,周婆子又教訓了一頓,吳熳打算算了,可如今聽他自報家門,朱爾旦
吳熳漆黑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既叫朱爾旦,那他來此地,就不是什么迷路之類的荒言
吳熳冰冷的目光在院內一掃,見架起的晾衣桿,抄手一根,一棍棍朝著朱爾旦打去,專抽在最能叫人疼的地方。
若是上輩子,遇上敢如此明目張膽覬覦她的男人,吳熳必將他燒成灰,可如今不能
人死了,必引來鬼差,吳熳暫時對付不了。
且在聊齋原著中,朱爾旦死后,方是他好日子開啟之時。
有陸判保薦,他新喪便成了地府文吏,后來更是擢為華山山神,輿馬侍從,好不威風。
朱爾旦若是成了鬼吏,要吳熳命和頭的鬼又多了一個。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但吳熳有的是辦法叫他疼
周婆子根本拉不住自家姑娘,直看她將那舉人老爺打得滿地亂滾,嗷嗷叫喚。
好在姑娘終于停了手,扔下桿子,往正殿方向去了。
正殿內,崔氏誠心叩拜,潛心祈愿,終得了一好簽,說她定是兒孫滿堂、富貴榮華之命。
崔氏喜得將身上所帶錢財全添了香油錢,還向女尼求了這只簽帶回家供起來,女尼見她大方心誠,哪有不允的,兩廂歡喜。
崔氏心滿意足,正準備帶著好簽去找相公,卻見一儀態萬千,姿容絕艷之女子,背光立在正殿門口,仿若仙女下凡。
崔氏愣住,只聽女尼喚了一聲“吳姑娘”,方才回過神。
崔氏暗暗羨慕,若是她也有這般模樣便好了,不,五分也行,那她就不用為子嗣所擾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