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猜對了,異火燒的確實是陰氣,只這白火不如紫氣強勁些,紫氣一加入,陰氣消耗就更快了。
吳熳看不見胤礽做了什么,她只覺疼,疼得滿心暴虐,充斥著破壞欲,燒了把一切都燒了
胤礽見吳熳抓住被褥的手指掙得指節發白,不長的指甲似要折斷,便想上手幫她松開,剛一碰到人,就見那滿是寒光戾氣的眼神急急沖他射來。
戒備、冰冷、殺意,胤礽一一讀出,卻不覺危險,反倒身上已平息下去的欲望驟升,喜歡,他喜歡這樣的眼神。
胤礽慢慢側躺回去,伸手試探著,一步步一寸寸將人重新摟回懷里。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紫氣燃掉的黑氣有多少,吳熳慢慢安靜下來,理智也漸漸回籠。
她松開咬酸的牙,全身癱軟,眼神清明又冷靜,望著胤礽說,“你能看見這火。”氣若游絲。
語氣是肯定的,她沒疼得失去意識,自然見到了胤礽想撲火焰的動作。
胤礽注視著她頭上的汗珠,伸手抹去,“嗯”了一聲應下。
至此,兩人算是將那日在山上都見到鬼差、聽到鬼差之言之事,擺在了明面上。
吳熳輕輕闔上眼,思考著這恩如何還才夠。
胤礽垂眸,目光劃過她蒼白凄美的面容,落在只剩一點粉的嘴唇上,心想還是紅的好看,行房時,他染上的紅色也好看,遂低頭,吻了上去。
吳熳眼皮微動,輕啟嘴唇,享受著劫后余生的歡愉,帳內氣氛繾綣。
而房外被胤礽叫來的兆利,一直候到四更天,才得了大爺叫水的吩咐,可被這十月的寒風吹慘了
五更聲響,胤礽起身,剛想出去叫兆利告知父母,將敬茶請安時間推遲,不想衣角被人拉住。
“我能去。”
身邊人一動,吳熳就醒了。
今日不光是給賈琛的父母請安敬茶,賈家的叔伯長輩也要認親,賈琛的母親待她極好,吳熳不能失禮,叫她失了臉面。
何況,她除了身體疲軟一些,確實好了很多,沒有陰氣入體后,動彈不得的癥狀,她能去。
胤礽認真打量,見她確實不勉強,兩人方起身,命人來伺候盥洗。
黑丫端水進來,兩人洗臉漱口畢,胤礽便到外間,由貓兒伺候穿衣,吳熳這邊,她只叫周婆子幫她把衣裳取出來,自己換上,坐在梳妝臺前梳發。
胤礽穿戴好進來,見吳熳靈巧的十指翻飛,發髻漸成,而婆子小丫頭則只站一旁候著,心中留意。
祖孫二人見他進來,退了出去。
胤礽只瞧她對鏡抹了幾下,便雙唇嫣紅,雙腮白里透紅,與昨晚的蒼白,判若兩人。
他不禁懷疑,錦繡那日從吳家回來,所回的“面色紅潤”,是不是如此抹出來的。
他不禁湊近看,顏色恍若天生,且香氣撲鼻,胤礽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吮掉了大塊口脂,突然想起西府那個寶貝疙瘩喜歡吃人嘴上胭脂,原來是如此滋味。
吳熳被他突然動作,愣了一下。
總覺得她一直以來的認知,好像有偏差。
她對此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日,他看她的眼神清明又理智,一點兒不像會沉迷女色之人,可從昨兒到現在的表現來看,好像不太對。
胤礽若知她想法,定會告訴她,對妻子與陌生女子如何能一樣,何況是如此感興趣且滿意的妻子。
兩人打理好,一起出門,胤礽陪她慢慢走,進了正院,賈敦夫妻方從側廳中出來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