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錦繡復命去了,吳熳將禮單放下,臉上笑意慢慢褪去,淺淺的笑靨也消失不見,胤礽心中閃過遺憾。
待妻子視線重回他身上,似想繼續方才的正事,胤礽略斂神,將心中悸動壓下,啟唇道,“聊聊朱爾旦”
吳熳黛眉微蹙,提起此人便不悅,“你知了”
她以為動手已夠快,驚動不了他。
胤礽點頭,將朱爾旦近一月來的現狀轉述與她。
吳熳一面聽,一面松開了眉頭,“你做的。”語氣肯定。
朱爾旦的腿是她親手打斷的,力道角度都控制地很好,絕對不會出現創面,何況生瘡,況且現代醫學發達,也從沒聽說過哪種瘡癥,需日夜倒吊著腿才能舒坦的,定是這人做了什么。
胤礽微笑后仰,歪在身后引枕上,坦言道,“到文曲星比干處,告了他一狀。”
吳熳微愣,這操作,倒跟上輩子的一版陸判改編電視劇中,劇情相似,只不過人家男主角找的是掌管地府的東岳大帝,如今她沒死,賈琛找文曲星,倒是安安合適。
至于怎么找到的文曲星,吳熳沒問,人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不一定都要翻起讓人知道。
“只心換回去沒有,尚且不知。”胤礽望著神色稍有起伏的妻子,接著說道。
那朱生受傷在家,每日痛苦哀嚎,自然不能期待他能舞文弄墨,因此,至今無消息。
“你欲如何”他又問。
“再等等吧。”吳熳垂眸默然,心換回去,也要朱爾旦放棄為妻子易美人首,才能真正放過此人。
目前朱爾旦行動不便,無法試探,只能干等消息,就是不知陸判是何打算,會不會為了朱爾旦受罰之事找上他們夫妻二人
吳熳手指微動,指尖冒出一簇火苗,眼下重中之重是如何提升她的異能,否則,陸判打上門,完全靠賈琛,她就太被動了。
胤礽看妻子望著異火,又陷入沉思,眉間重新蹙起兩條細紋,出聲打斷道,“你怎么知道此人的”
胤礽是那人自己撞上門,才找著的人,妻子又是從何處得知。
吳熳聞言回神,收起異能,面色恢復如常,她不欲將上輩子之事告知他人,只隱去此段,道“趙老三自言自語泄露了名姓,吳家接我下山那日,朱爾旦故意帶著妻子到庵堂看我”
她一說起,那惡心的目光便如附骨之蛆,如影隨形,心中便生戾氣。
胤礽初次聽聞此事,面色亦黑沉難看,看來,地府的處罰還是太輕了
明明是想和緩情緒,倒是二人都陷了進去。
少時,胤礽最先回過神,輕咳一聲,轉開話頭,與她說起李二姑娘有極大嫌疑,作祟殺人之事,且將他擔心這女鬼起了殺性,可能威脅到家人之事也一并告訴了吳熳,欲讓她日后隨母親進出,多注意一些。
父親尚且能帶著他的舊衣在身邊,抵一抵,母親這邊,他實在無法,只能由妻子帶著他的衣物,相伴而行了,況且
胤礽想著那亮如日光的火焰,方才看妻子收放自如,想是能自由控制的,這火能傷鬼差,想對付女鬼也不差。
此正合吳熳意,寂黑的眼睛里閃過亮光,她正愁找不著異能練手機會。
不過
“至今不能確定此女鬼是否真的存在,也不能肯定此案是不是女鬼做下”
胤礽點頭,尋常人見不了鬼魂。
他身上紫氣濃郁,想其他鬼魂見了避之不及,何敢往上湊,因此,胤礽在此間活了這二十余年,除了寧榮二公,及當日那兩個鬼差,也未見過其他鬼魂。
他有奇遇尚且如此,衙門內的普通人怎能確定,又從何處下手去尋證據,只不過沒有人為痕跡,有此猜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