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望,兆利上前叩扉,出來一個慌忙整衣的書生,臉上帶著欣喜,不想見所來非人,笑意瞬時收斂,沉聲問他們何人,有何貴干。
胤礽見他腳步虛浮,眼下青黑,一看便是個耽于美色之徒,不免失望。
只聽兆利與他說明來意,他引頸望了這一大行人馬,搖頭拒絕說,他這清齋地方小,住不下,叫他們再往東行六七里地,那里有村莊,方便借宿。
兆利聽了略失望,卻見書生院中有井,便問可否叫他們灌滿水再走,萬一書生誑他,往后沒有村莊,沒水可連飯都做不了,他需考慮深遠些。
書生雖不耐,但見他們衣著華麗,不好多得罪,便允了。
兆利連忙叫來兩個護院汲水,一面又嬉笑著與書生閑話,問他此地叫什么,六七里地外的莊子叫什么,可書生似在等人,不時往外看,態度頗為不耐。
吳熳隔著帷帽,認真打量了書生的神色,又仔細觀察了周遭環境,伸手扯扯胤礽的袖子,示意他回車上。
胤礽會意,與書生拱拱手,便攬著妻子轉身,往回走去。
倒是那書生瞧見女子的纖纖素手,多看了兩眼,只見女子一件素白披風,里面隱約可見鵝黃春衫,身姿曼妙風流,心中暗嘆,不知帷帽下是何模樣,比之三姐如何
轉眼又自我否定,三姐容華若仙,一般女子如何比得,尤其還是一已婚婦人,如此比較,可是玷污了三姐
吳熳對人視線敏感,察覺那書生看她,身子僵了一瞬。
胤礽立有所覺,回頭厲色看了那書生一眼,把人嚇得心虛轉頭,方摟著妻子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胤礽忽聞妻子清泠的聲音響起,“那書生身上有狐貍的狐媚氣息。”
吳熳被蓮香用此迷惑過,對此極為熟悉,那書生身上的氣息雖很淡,但她應沒感覺錯。
離人獨居的清俊書生,可不就是聊齋里的狐貍精、女鬼們最喜歡的配置。
再觀那書生神氣蕭索,夜色漸臨,卻期待與人相會的模樣,多半是了。
且書生身上沾了這魅惑氣息,說明那狐貍還不是蓮香那等不害人性命的,他遇上這只,估計是沖著他的命來的。
胤礽聞言只嘆怎突然就遇上如此多的妖精鬼怪,后調笑著問她,“要練手嗎”
原以為會得肯定答案,哪知妻子搖了頭,“自甘墮落與遭狐患不一樣。”
她不是圣人,遇見不平事都要管,且練手之事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一大家人趕了一天路,饑渴勞累的,為一只狐貍精干熬著,不值得。
夫妻二人上了車,吳熳取下帷帽,等兆利等人回來,方啟程向著書生所說的莊子趕去。
胡三姐日日與尚生相會,今兒自然也按時到了,不想,遠遠就瞧見尚生門前一團濃郁的紫氣,嚇得慌忙避讓,見人走遠了,方敢現身相會。
備盡歡好后,方問起來者何人,尚生不以為意,呆呆望著三姐,隨口答道,“路過借宿的。”
胡三姐半真半假嗔道,“還好郎君不曾留宿,不然我可就不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