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次日清晨,吳熳一行收拾裝備停妥,向尚家辭行。
胤礽向尚父言明,狐貍未殺死,但幾年內不會出來作亂了。
尚父雖憂心,但自想著日后兒子娶親了,許就不會沉迷狐貍美色,此事自解,便對胤礽致謝。
尚母這頭,也拉著吳熳的手千恩萬謝,想挽留她多住幾日,又見他們去意堅決,只覺惋惜。
至于尚生,對胡三姐之事尚存疑,且他依戀胡三姐美貌,縱其真是狐貍,也不甚在意,倒對胤礽一行起了怨懟之意。
先頭便擾了他與三姐相會,如今直接阻了三姐前來,這家人簡直與他相沖。
故送行時,亦不見好臉色,引得尚父頻頻瞪眼。
胤礽吳熳夫妻二人卻不在意,一上車一騎馬,繼續南下。
車上,吳熳方打開那狐丹煉化法門細看。
這一看,直叫她眼暈,字都認得,只經絡穴位一途,她是一竅不通,只心下暗打算,到下一縣城時,去書鋪里瞧瞧有無醫書賣,買上一兩本來現學,也不知能學進去多少
胤礽見妻子只隨意看了兩眼便收起,且興致不高,挪到她身邊,抽出人手上的紙張,略瀏覽一遍,覺簡單通俗,問她,“為何不練”
吳熳覺得也沒甚好瞞的,她不會吳漫亦不會,看不懂很正常,只道,“我不識經絡穴位。”不知從何練起。
胤礽沒想到竟是這原因,差點兒嗤笑出聲,連忙斂住神色,吃了口茶,方道,“為夫會,為夫教你。”
上輩子,皇父重養生,他們兄弟幾人都學了些醫術藥理,雖不懂什么修煉法門,但教妻子認認穴位還是夠用的。
說完,便挨肩指導起來。
只開始時還好,胤礽認真點按穴位,沿指脈絡,漸漸的,手指順著輕薄的春衫在妻子背上腹部一一劃過,他心猿意馬起來。
恍惚記起兩人上路以來,因著住宿不方便,也因他擔心折騰之后,妻子路上受累,遂半月有余,夫妻只治過一次病,眼下如此親近,年輕久曠的身體,不大聽使喚,起了些異樣。
兩人挨得近,吳熳自然知曉,只用漆黑無起伏的眼睛盯著男人,可惜男人對她的控訴視若無睹,清雋的面容溫雅坦蕩,口氣一本正經,見她不專心,還教訓了兩句。
完了,還問她,“大奶奶記住了嗎”
聽這意思,沒記住,還想再來一遍。
吳熳面無表情點頭,她記住了,只要不是從書上學東西,她學得都很快。
可惜胤礽眼中閃過遺憾。
吳熳只拿開他的手,按照法門,運轉異能走了一圈,發現與吸收獸核略有兩處不同,難怪她按照上輩子的法子吸收,一直沒反應。
再睜眼,男人沒離開,眼神專注望著她,吳熳捕捉到了他收拾不及的占有欲。
又憶起昨夜,想了想,笨拙開口解釋道,“我修的不是道,是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