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許久,胤礽起身想去抱她,不想,腳又踢在桌腿上,少不得齜牙咧嘴、氣急敗壞一番。
吳熳失笑,上前兩步摟住他,男人又在她的笑靨處磨牙。
飯后掌燈時分,兆利送了兩幅裱好的畫回來,一并將王家的消息也帶了來。
陳氏與王二郎依道士所言,去找了那瘋癲乞丐,陳氏受盡侮辱,面對乞丐咯出的濃痰,她還是漲紅臉,吃了下去,吳熳的話并未起到作用。
夫妻二人聽兆利義憤填膺講述陳氏吃了濃痰以后,那瘋子就跑了,王家人追至城外青帝廟,失去了蹤跡,如今起死回生之術也沒得,所有人都在笑話陳氏被耍了。
夜間,夫妻二人躺在床上,依舊胤礽在里,吳熳在外。
只聽男人道,“能讓濃痰變心,又叫人起死回生,明兒,咱也去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吳熳一聽他打算去老乞丐消失的青帝廟,并不放心,在家都多災多難,出去意外更多,不妨多等幾日,便如此勸道。
誰知,男人就跟這神杠上了,非要去,“爺倒要看看,他能叫爺倒霉到什么地步”
次日用過早飯后,賈家人全身戒備,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自家大爺,叫胤礽沒好氣訓了他們一頓,尤其叮囑人的兆利,頭都沒敢抬起一下。
事后,才敢委委屈屈請大奶奶幫他求求情。
吳熳只無奈,男人幼稚起來,真跟孩子沒兩樣。
出了門,往青帝廟去,一路上之人都在議論王家之事。
只不再是陳氏被騙,而是那王生真的復活了。
兆利到人群里打聽了一圈,回來稟報道,“說是王夫人歸家后羞憤欲死,一壁哭,一壁料理仆人不敢收拾的丈夫尸身,忽地就吐了個跳動的心臟出來,剛好落在王生的腹腔內,王夫人用帶子纏起來,又用被子將人捂了半宿,那王生就活了”
兆利及護院們“嘖嘖”稱奇,夫妻二人早知結果,并不驚訝。
一行人至青帝廟時,又見王家大手筆派了人到廟里打醮祈福,豬羊、香燭、茶銀紙馬排了長長一道,來上香之人都被擠到邊道上去了。
吳熳緊緊攜著胤礽的手臂,簾幔下的眼睛四處警惕著。
胤礽好笑又心熱,恨不在私密之地,兩人好生親熱上一番。
及至王家人全部進入廟中,路上才寬松開了,夫妻二人相偕進殿,既不燒香也不拜神,只盯著每尊神像看。
正殿里,王家正在做法事,道士滿滿坐了一殿,誦經聲不斷,香煙彌漫,夫妻二人遠遠站在臺磯下,終于瞧見了欲尋之神。
只見那邋遢、面黃肌瘦、癲狂的老乞丐完全換了個樣兒,面色紅潤,冠發齊整,正襟危坐,威嚴睿智的眼神,穿過氤氳的煙霧與夫妻二人對視。
胤礽哼笑一聲,如此才像個神不是,若是真是那副糞坑里打滾的模樣,也不知誰會拜他。
只沒想到來頭這么大,胤礽低頭與妻子隔簾對視一眼,又直視那正殿中的神像。
青帝太昊,東方祖神。
兩人一神,不知互望了多久,忽的,正殿中神像上的虛影抬手,一束柔和的金光飛出,殿內道士無一察覺,胤礽手上出現一卷書。
展眼一觀,黃庭經注解。
只聽青帝聲音傳來,夫妻二人如聞梵音,“各界自有天道法則,觸動太多于己于人皆不利,爾等自異世而來,當慎之又慎,此經助爾夫妻快速修煉,脫離此界去吧”
說完,虛影漸消,殿中氤氳的煙霧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