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心腹尚在稟報那狐仙神通廣大之事。
只言兩月前賀成瑞幼子做百日,來賀者眾多,足有三十余筵,廚子卻不足,竟備不出宴席酒饌,狐仙索性將人都辭了,自己入了廚房準備,賀家人只聞刀砧聲繁碎,鐵鍋聲鏘鏘,須臾便菜肴滿桌,十余人傳菜取之不盡,絡繹不絕。
且菜肴上桌之后,方發現少了一道百日宴不可缺的甜餅,狐仙施法從別處攝了來,又告知賀成瑞,令人去結賬。1
到宴者人人稱奇,“狐夫人”之名也傳了出去。
胤礽越聽臉越黑,只吳熳問了一句,“賀夫人呢”
顧氏大家小姐出身,持家多年,何以親子百日宴會出現庖人不足之情況
只聽心腹道,“地陷當日,賀大人親往東南巡查,賀夫人擔憂,便到廟中祈福,誰知廟中亦受地陷影響,震動片刻,賀夫人受驚早產,若不是有一上香的老婦人相助,怕是要不好了,
賀夫人產下賀小公子后,臥床休養數月,以致無法親自操持小公子百日宴。”
胤礽聞言皺眉,追問賀小公子身體情況,孩子身體不好,昨日怎不見那夫妻二人提及,甚至都無憂色。
果聽心腹道小公子經由“神通廣大”的狐仙救治調養,如今已與健康嬰孩無異。
夫妻二人默契相視,這恩施的恰到好處,又叫人還不起。
而后心腹還稟了一些小事,如狐仙賞罰分明,有功者,犒賞優厚;但若有人冒犯她,喚她為“狐”者必罰等。
胤礽聽完,揮手讓心腹下去,方與吳熳說道,“應是傳言有誤,那狐女不是賀世叔的姬妾。”
他昨日觀賀成瑞言談舉止,對那狐女無半分狎昵,極為尊重,且全程稱其為“幕僚”、“先生”,不是男子對妾室應有的態度。
吳熳垂眸,賀成瑞如此態度,才更叫顧氏不安吧。
胤礽亦是沉思,如何才能叫賀成瑞遠了那狐女。
兩人靜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吳熳隱約聽見院中慌亂,叫了兆利來問。
兆利說心腹方從外間退出去,院門還未到,便頭痛不已,站立不穩,已著人請大夫去了。
胤礽似想起某種可能,怒氣上眼,眸色漸深,吩咐兆利請王官兒去看看。
時王官兒正從街市上買了把油紙傘回來,便被兩個護院架起帶到了心腹屋中,見人抱頭咬牙打滾,連忙上前查看。
后立回屋取了黃紙朱砂來,畫符燒灰,拌著茶水叫人服下。
護院們一路也見了王官兒的真本事,不敢質疑,一人按住心腹,另一人撬開其牙關,將符水灌了下去。
心腹果漸漸恢復,眼睛清明,眾人皆松了口氣,拉著王官兒問是何毛病。
王官兒只道,“著了狐貍的道兒了”
護院不解,又是哪兒來的狐,只屋外的胤礽聽得臉色鐵青。
心腹剛稟報過那狐女不許人喚她“狐夫人”,不過提了這詞一次,便遭了難,也太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