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孩子喜得眼睛都放彩,“太陽的味道,香香的、暖暖的”
吳熳與林雅茹啞然,面面相覷,這可與吳熳身上的清雅木香大相徑庭。
吳熳漆黑的眼瞳里,映著孩子見到她極歡喜、極想靠近她的模樣,不由與如州賀家的三哥兒重合,那孩子也是這般,她本不是招孩子喜歡的人,難道是這不知名的香氣所致
吳熳眸光閃了閃,身上有未知又無察覺不到的東西,叫她心生警惕。
她聽得林雅茹逗他道,“嬸嬸是太陽的味道,那姑母是什么味道的”
只見孩子搖頭,堅定道,“姑母身上沒味道。”
此話一出,林雅茹又是一愣,她的衣物穿戴前都會熏香的,且因著今日到山上祭祖,還特意佩了驅蟲蟻的香包,怎說她身上沒味道
吳熳見狀,細想了想,與林雅茹道,“想是他聞見的氣味,與我們不同吧。”
林雅茹這才回神,是了,這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樣,她忘了,不過,也因此心生好奇,又問孩子,“除了嬸嬸,你還聞得見誰身上有味道”
只見孩子掰了手指,認真數道,“娘親也香香的,表叔是怪怪的香,好多住在水下的叔叔臭臭的”
林雅茹一聽“住在水下的叔叔”,一時寒毛豎立,這些不會是水鬼吧
又聞孩子驚喜數道,“啊還有一個住在那邊荒宅里的大壞人,他最臭了,像陰溝里的淤泥和樹林里爛掉的小兔子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邊比水鬼還臭的能是什么,也是鬼林雅茹不由攥住了弟媳的手腕。
吳熳一聽,也是這般猜測,心想著,要不要出手解決掉,不過,這里
“你與你母親說過此事沒有”吳熳問道,那狐仙是個什么態度。
只見孩子點頭回道,“說過了,但娘說,那人與我們沒有因果,不能擅動,否則,天雷劈下時會很重很重。”
吳熳了然,天道規則限制,既如此,她走一趟便是,遂問他,“那荒宅在哪里,與我說說。”
且她也想去探探這奇怪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或者直接去問那位狐仙會不會更快些吳熳低頭望著小孩。
林雅茹一聽弟媳打聽那鬼所在,又有意去,不由緊了緊手,將她手腕攥得更緊。
她從不知清冷的弟媳有如此重的好奇心
吳熳笑笑,拍拍她的手,安撫道,“表姐多慮了,我送這孩子回家,就遠遠瞧上一眼,且帶著丫鬟護院,不怕的。”她的異能也確實不需要近距離施放。
但林雅茹還是不放人,神色嚴肅道,“那我也去,”又同孩子說,“姑母也送你家去可好”
孩子剛想點頭,吳熳便瞧見離席出來的老族長家女眷,忙推林雅茹去相送,又反復保證她真是送了孩子家去就回來,絕不去危險之地。
林雅茹進退兩難,只將身邊大丫鬟給弟媳,叮囑大丫鬟一定把人攔住了,這才瞪了吳熳一眼,急急去了。
吳熳笑笑,領著孩子,帶了大丫鬟和一護院,便出了門。
小孩見吳熳真送他家去,開心極了,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只才走出去一段,便見前方圍了一圈人,聽吵嚷聲,似在說抓小偷之類的。
吳熳又聽孩子喊她“嬸嬸”,垂下眼,便見孩子不管吵鬧的人群,指了指那些人身后的廢宅道,“就是這里”
說著,便獨自往前跑去,速度極快,吳熳一時不察,就叫他跑了出去,忙快步跟上。
只孩子沒跑幾步,便沮喪回頭,滿臉歉意與吳熳道,“嬸嬸,臭味不見了,那個大壞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