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遂帶著林雅茹的大丫鬟,跟在孩子身后往他家去。
大丫鬟聽聞鬼跑了,琛大奶奶也不往那荒宅去了,著實松了口氣。
只一想到正往一狐仙家中去,她又覺得后背毛毛的,五月暑中,也將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慶幸的是,孩子家中空無一人,孩子的狐仙母親不愿現身見人。
丫鬟高興了,吳熳卻失望,她有事而來,奈何主家不愿相見,也無他法,只想著回去問問王官兒,看他有何說法。
孩子也極失望,不解母親為何不見香香的嬸嬸。
他復有禮送吳熳至門口,吳熳只叫他關好門,招招手便走了。
只吳熳不知,她走后,孩子又開了門,站在門口遠遠望著她的背影,瞧了許久。
直至一老態龍鐘的老嫗拄著根竹杖過來,笑得滿臉褶子,給他遞了塊兒飴糖。
孩子不接,眼睛甚至不看糖,只直勾勾盯著老婆子手上竹杖,好臭就是荒宅里那個大壞人
孩子眼睛閃了閃,沒想到大壞人躲到這里了,只是,他要怎樣做,才能將他悄悄送到嬸嬸認識的那個道人手中
正思考著,就見老嫗將糖往他面前又送了送,慈愛道,“娃娃,給你糖吃。”
孩子這才看向她手里的糖,遠遠的,就能聞見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像極了父親生病時,娘熬的藥。
但他不常生病,不用吃藥的,遂只仰臉望著老嫗,黑溜溜的眼睛透著期待,與她商量道,“婆婆,我不吃糖,用糖換你的拐杖行不行”
老嫗一時哽住,她的糖換她的竹杖,便是空手套白狼也沒這般套的但也只得憋著氣道,“不行喲,老婆子沒了這竹杖,走不了路的。”
誰知,這孩子指了指他家院里的柴堆道,“婆婆,我家有好多,跟你換好不好”
老嫗低頭仔細瞧了瞧手里的竹杖,就是路邊隨意砍下的竹竿子,有何特別,這孩子看上什么了
可不管看上什么,她都不能在此耽擱了,只與孩子商量道,“你把糖吃了,婆婆就給你怎樣”
孩子嗅了嗅糖上的藥味,不濃,應是不苦,能吃下的,遂拿起放入口中后,朝老嫗伸手,要竹杖。
老嫗驚了,這糖上的迷藥可是沾唇就能起效,何以這娃兒將整塊含進嘴里,眼神還能如此清明
可時間容不得她驚疑,老嫗只當藥效慢,哄他道,“跟婆婆到那邊去,再給你好不好”
孩子只覺這個老婆婆奇怪極了,不過也可以,便回頭朝家里告了一聲,“娘,我出去玩會兒。”
他自想著拿了拐杖,還要送去給那位道人,定是要花些時間的。
老嫗被他嚇了一跳,低沉著嘶啞的聲音忙問,“你家中有人”不對她方踩過點兒,這家沒人的。
果見孩子搖了頭,“沒有啊。”爹爹還沒回來,家中只有娘,娘又不是人。
老嫗聞言,輕輕舒了口氣,將孩子領到指定的地方,見四處無人,立即直起腰,抄起孩子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