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容哥兒嗅到火中暖香味兒,告知他娘后,飄然來迎,吳熳一行遂與他同往。
靠近破廟,只見眼神兇悍的狼群并未攻擊,有序讓出一條通道。
如此,吳熳胤礽一行亦不敢放松警惕,眼與狼群對視時,雖不露殺意,但手中刀斧緊握,隨時可動手。
及至廟前,頭狼謹慎帶了幾頭略顯壯碩的大狼后退,眼神戒備類人,與其他眼中盡是嗜血兇光的狼尤為不同。
又見狼群中立一翁一女,見了他們有明顯躲避之意,老翁甚至側身掩面,不愿示人,吳熳心中閃過某個猜測,但見其并無惡意,只回眸略過。
正對廟門,一行人抬眼望去,破廟中一片狼藉,男人受傷哀嚎,女人孩子瑟縮哭泣。
而胤礽與吳熳,終得見那屢次從王官兒手下逃脫的厲鬼,其眼神隱約帶著對忽現異火的畏懼與慌亂,見了胤礽,面上又顯震撼與貪婪。
只聽容哥兒稚嫩的聲音再入眾人耳,指著厲鬼,與吳熳胤礽介紹道,“表叔嬸嬸,這是潦太爺。”
說完,又湊近吳熳,與她悄聲道,“就是那個很臭很臭的壞人。”已知其是長輩,容哥兒沒再稱他“大壞人”。
因著相隔不遠,林潦自然聽見了容哥兒稱呼,已知來人是林氏某一房的子侄輩。
且這熟悉的萬鈞壓身之感,及漫天紫氣,他便知白日里香火中的紫氣必是他所供。
林潦體悟著身上蓬勃之力,心頭滾燙,若能再得他一炷香多好
因展顏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子侄,叔父乃”
誰知,一語未了,便聞人突出聲道,“王先生,請吧。”
林潦臉上笑容僵住,心中羞惱這晚輩后生不知禮數,但見其身后走出一人,叫他瞪圓了眼,這不是那對他窮追不舍的道士
這些人竟是一伙兒的林潦氣得咬牙。
眼看那道士不由分說便開壇布置,欲符咒作法收他,也顧不上敘舊了,忙施法破壞道士的祭壇。
王官兒也不是吃素的,一次次叫這厲鬼逃脫,正憋著火,眼下有大奶奶的功德火焰罩住,這鬼跑不脫,一時也不急將他收了,只手指翻轉,符箓飛舞,收拾一頓再說。
門外之人看不懂其中玄妙,只見兩人之間邪風四起、塵土飛揚,而二人之動作,實在
“像大街上耍猴戲的。”天真的容哥兒一語道出真相。
眾人聞言噗笑。
吳熳與胤礽眼中亦含笑意,對視后,又低頭瞧了瞧這耿直孩子。
正經捉妖之人的手法,確實比他們那簡單粗暴的攻擊花哨的多。
只一股極重鬼氣突朝王官兒襲去,便是站在遠處的吳熳亦察覺到其中陰冷氣息,忙升起火墻,替王官兒抵御。
王官兒瞧那鬼氣遇功德之火,被燒得冒煙湮滅,著實松了口氣,這鬼比白日里又強了些,他差點兒又中招,多虧有大奶奶,遂隔著火與人拱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