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想起阿利之前滿身的傷痕,幾天時間就好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么驚人的恢復能力,到時候傷口恢復得慢,也不知道阿利會不會覺得反常。
好在傷口就這么一點,阿利眼神也不好,到時候糊弄過去就是了。
不過阿利睜大了那雙碧綠的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傷口,認真給他上藥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你剛才為什么要擋過來”阿利突然出聲,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離得很近,阿利有些沙啞的音色傳入北辰耳中,北辰感覺耳朵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有些麻,又有些癢。
北辰正盯著阿利頭頂的發旋兒出神,聞言愣了一下,才笑著說“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說著又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還平添了麻煩。”
看阿利的反應,就算他不去擋那一下,那只小星獸也傷不到阿利的。
“沒有不是”聽他這樣說,阿利似乎變得有些無措,“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除了雌父,還從來沒有哪個蟲會這樣護著自己。
值得雌蟲這樣小心對待的,向來只有珍貴無比,高高在上的雄蟲。
雌蟲對雄蟲的守護、追逐、渴求與向往是刻在基因里的,哪怕大概率的結果都是頭破血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就連他自己,在被困在白厄森林之前,不也是想著努力工作,多攢些星幣,希望以后嫁給一個性子稍微好一點點的雄主,至少能混個雌侍,不至于淪為雌奴。
可是現在,他想
雌蟲對雄蟲,對精神力的渴望也許是可以克服的
如果那只雌蟲是北辰的話
阿利腦子里正胡思亂想著,就聽頭頂傳來北辰的聲音“好了,你年齡小,我護著點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吧,他的戰斗力可能還并不如人家小孩。
阿利將傷口仔細包扎好,才抬起頭來,一雙碧綠的眼映著山洞中投進來的一點細碎陽光,像是有漣漪蕩開一般,自帶著一種魔幻的迷人效果,直直撞進北辰眼中。
“那你多大了啊”成年了嗎會不會已經有了雄主
“我剛好22。”北辰笑得毫無戒心。
22還沒成年呢,不過也快了。
“北辰,我想問你件事。”
“嗯你說。”北辰聽到阿利這樣說,還有些奇怪,有什么問題問就是了,干嘛要特意強調一下
然后他聽見阿利問“你有喜歡的蟲嗎”
喜歡的蟲
饒是習慣了阿利的說話方式,此時北辰腦子里還是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阿利問的應該是“喜歡的人”。
他老早就發現,阿利與他說話自始至終沒提到過“人”這個字眼,而是說的“蟲”。
雖然這個字讓北辰產生了些不好的聯想,而且每次聽著都感覺奇奇怪怪的,但他也沒有多想,畢竟是異世界,就像地球上的高級生物自稱為“人”一樣,這個世界的高級生物自稱為“蟲”,稱呼不同而已,習慣就好。
北辰搖頭,回答“沒有,”他又問“你問這個做什么”
阿利眼睛亮了一瞬,卻沒有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你不能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