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來是時易的休息日,沒想到會接到重犯蘇里越獄的消息,他連制服都沒換就趕去與負責追捕的隊伍匯合,一直追到了這棟商場大樓。
這個垃圾星盜還是如此的不入流,居然把爪子伸向了雄蟲,看來是意圖用雄蟲威脅他們,保自己安全離開。
時易也知道雄蟲對于蟲族的重要性,自然不能讓他得逞。
要是這只雄蟲落到蘇里手中,有個什么好歹,就算他們抓到了蘇里,最后恐怕反而得受罰。
看著蘇里被制服,被押走,時易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該是想想怎么才能安撫住那個可能已經被嚇壞的雄蟲,并讓他乖乖回家,別在自己休息日的最后一點時間里給他找事兒。
時易轉過身去,便看見一個五官精致,容貌極其俊逸的黑發黑眼雄蟲站在那里。
時易剛說完一句話,視線落在雄蟲的臉上時,他幾不可見地微微蹙了下眉頭。
讓他在意的并不是這個雄蟲好看的臉,而是那張臉上此時多了一道細小的傷痕。
看樣子應該是被飛過的玻璃一類的東西劃傷的,并不深,也不長,甚至不怎么顯眼,是睡一覺起來,明天早上就會愈合的小傷口。
然而時易在心中暗暗“嘖”了一聲,真是麻煩,雄蟲有多事兒他是知道的,別說見了血的傷口了,就是破了點皮,都可以將你告上去,弄得你苦不堪言,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剛救了他的命。
另一只軍雌加臨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看著時易,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他走了過來,剛對著雄蟲說了一句“抱歉”,就被時易打斷。
“沒你的事兒,你先回去,這里我來處理。”
加臨擔憂地看了看對面雄蟲的臉,又看了看時易,最后他在時易身邊小聲說了句“有什么事記得聯系我”,之后便走遠了。
對面的雄蟲還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時易被看得有些煩躁和莫名其妙,這個雄蟲還沒發火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隨之他在心里搖頭否認。
雖然時易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但是他也知道這種好看并不能一下子吸引住雄蟲,因為美麗的容貌在雌蟲里是很普遍的,長得好看的雌蟲并不稀罕,雌蟲幾乎都不丑,但是相比起五官略顯凌厲的雌蟲,亞雌更加柔美的面容對雄蟲更有吸引力。
時易臉上帶著真誠無比笑容,對著面前的雄蟲說道“真是抱歉這位雄子,都是因為在下的疏忽與辦事不利,才導致您受到傷害,我們可以送您去醫院治療,并賠償對您造成的傷害與損失。”
讓時易沒想到的是,對面雄蟲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來,這個雄蟲不笑時,看著冷冰冰脾氣不好的樣子,這一笑,就像天邊繾綣的云朵,如和煦的微風漏過指尖,讓蟲感覺
溫柔極了
然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時易僵硬在了當場。
他聽見雄蟲開口說道“阿利,你不認得我了嗎”
微風吹過指尖時,手指能清晰地感覺到,卻無法將其抓住。
時易的雙手垂在身側,在沒有蟲注意到的時候,指尖莫名抽搐了兩下。
他看著對面黑發黑眼的雄蟲,突然之間,血液像是全部倒流進了腦子里,耳邊嗡的一聲,周圍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阿利這個名字,他只對一個蟲用過,是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蟲。
“阿利”對面的雄蟲詢問地看著自己,時易感覺眼前的一切泛起一層淺淡的紅色,他眨了眨眼,那層淺紅退了下去,可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開始發抖。
他倏然攥緊了雙手,直到指尖掐得掌心生疼,他的眼里才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北辰”
雄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