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處在一個山洞中,距離洞口不遠,光芒伴著塵埃輕盈灑落。男人背對洞口長身玉立,雨過天青色的衣袂款款起落,像是輕振的蝶翼。
徒羨魚看向自己,渾身濕漉漉,水珠往下吧嗒吧嗒滴個不停。
同樣是從漩渦里出來,差距就這樣大這人不會真和河神是一伙的吧徒羨魚瞧著他,被風一吹,肩膀后背直打冷顫。
男人神情微動,捏了個訣點向徒羨魚,頃刻間,徒羨魚的衣物和頭發變回了干燥狀態。
會法術,是個修行者徒羨魚往身上看了看,心情更緊張了。
這人神情如此淡然,長得還這樣好看,不會是河神本人吧
徒羨魚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她在任務局接受過嚴格的培訓,清楚此時不能露怯,掩飾性地理了理袖擺,對男人道“謝謝。”
“不客氣。”男人緩慢笑起來,輕振衣袖,“走吧。”
“走吧”徒羨魚本就懸著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難不成,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男人看著徒羨魚,眉眼依舊彎起,語調平起翹收,說得慢條斯理。
徒羨魚的心又顫了一下,手伸向腰間,從葫蘆里掏出光劍,警惕地對準他。
但徒羨魚不清楚對方實力,不敢貿然出手。
氣氛變得肅重,徒羨魚呼吸逐漸放輕,沉默與之對視。
稍過幾許,男人向徒羨魚攤手“逗你的。”說完轉身,向山洞里面行去。
你這人
徒羨魚瞪大眼。
而那男人當真不再管她,身影逐漸隱沒進山洞深處的昏暗中。
他應當和河神不是一伙的,否則漩渦出現時不會用“看來”這樣的詞,也不會不抓她,就是不知道來這里做什么。
徒羨魚自知不該摻和別人的事,但系統關機,這地方鐵定和河神有關,她左思右想,覺得自己該跟上去。
那人是個修行者。在這地方獨自行動,保不齊會遇到危險,和修行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徒羨魚小心翼翼追上男人,在他身后輕聲道“我能問一下,這里是哪里嗎”
“如你所見,是一個山洞。”男人說道。
“”你很會說話,你說得很對。
“我聽說,連照山上有一群信奉河神、向河神獻祭的山匪。”徒羨魚拐著彎抹著角打探。
“嗯。”男人的語調顯得漫不經心,“我就是這一次的祭品。”
徒羨魚驚奇“那你怎么”
“我”他笑了聲,“自然是去見河神了。”
不愧是你。
這人好像有點兒不著調,徒羨魚突然有些不確定跟上來是否是個正確決定了。
離遠了洞口,四周變得昏暗,伸手難覓五指。
男人步伐自若,徒羨魚卻不行,從乾坤壺里取出顆夜明珠捧在手上。
夜明珠光芒柔和,男人走在前,徒羨魚跟在后。他腳步不快,步履輕盈,縱使徒羨魚屏息凝神細聽,也聽不出丁點兒腳步聲。
系統關機了,極有可能是這男人的原因。
這是任務局的規則之一,是種保護機制。徒羨魚當下處在的世界有神秘力量存在,強大的修行者很有可能看穿系統,通過系統識破執行者身份,故而遇見這種情況,系統會在第一時間關機。
他是個大佬會是誰呢徒羨魚在記憶里搜尋起關于修行界名人的信息,可沈驚枝沒有修行天賦,對此不如何關注。徒羨魚遺憾作罷,決定等和這男人分開了,把這事交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