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玉是妾室生的女兒,沈驚枝母親去逝,尸骨還未寒,沈夔就將妾抬成了妻。
那時沈驚枝還住在沈府的主院落里,沈驚玉母女二人趾高氣昂走進來,一通嘲諷數落之后,讓下人將沈驚枝給攆了出去,連母親的遺物都沒準她收拾。
而自那之后,沈驚枝過起了被沈驚玉欺壓的生活,住在偏遠的院子里,做什么都得看她臉色,到最后,還要替她擋刀,做她修行之路上的墊腳石。
拳頭硬了。徒羨魚緩緩吐出一口氣。
沈驚玉的話說完后,有個男人開了口,語氣帶著安撫“錯不了,那蛇妖肯定就在前面。我的大小姐,再堅持一會兒,等殺了三眼蛇妖拿到材料,你的武器和我的法器就能得到提升了。”
“若前面還是什么都沒有,你給我等著”沈驚玉冷冷一呵,抬高語調作出威脅。
“嘿,我發誓,咱們絕不會空跑一場。”
兩人的聲音由遠及近,正朝徒羨魚靠近。如果徒羨魚待在原處不動,過不了多久就能和他們來個驚喜照面。
不,最好不要單獨和沈驚玉起沖突,她身旁跟著同伙,兩人都是修行者。
徒羨魚捧著夜明珠起身,在這里踱了一圈步,埋下一張符紙在路中央,然后抄起刀向男人方才走的那條路疾行。
這是最后一條岔道,走了約有三四分時間,徒羨魚來到山洞盡頭。青衣男人背對她立在中央,手中提著把品相尋常的劍。
“趙鐵柱,有其他人在朝這里過來”徒羨魚聲音壓低,將消息告訴大佬。
在徒羨魚看不見的角度,男人臉上多了點兒一言難盡的意味,但很短暫,轉瞬消失不見。他輕輕地應了聲“嗯。”
很冷靜嘛,你這樣的大佬,應該早知道我們后面有人了吧。
徒羨魚心情隨之平靜,目光一移開,冷不丁瞧見對面的一條蛇。
那是一條蜷在地上的粗壯蟒蛇,除了正常的兩只眼睛外,額頭上還生著一只,瞪得如銅鈴一般,看向徒羨魚的眼神充滿貪婪,仿佛看見了獵物。
三眼蛇妖。徒羨魚想起沈驚玉口中的稱呼。
它看起來很老很虛弱,需要張口呼吸,而呼吸粗重;皮膚上長滿膿包,泛著瑩綠色的光,奇丑無比。
徒羨魚只在初初一刻被它的眼睛嚇到,不至于多懼怕,但被惡心得后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轟隆
先前埋的符紙被觸發了。
“你在路上埋了陷阱。”青衣男人驚訝轉頭。
徒羨魚禮貌地笑了一下。不過此間的惡臭氣味遠比外面濃,笑完她不得不將面巾捂得更緊。
“這三眼蛇妖就是河神”徒羨魚指了下地上的蛇,問。
“它異化了。”男人道。
“虛弱成這樣,還能蠱惑人向它獻祭”徒羨魚不可置信。
男人向角落揚了揚下頜。徒羨魚看過去,那處散落著一面鏡子,一個漆木匣子,和兩三個箱子。
嗬
當自己的所有物被注視,蛇的喉嚨里發出低響。它氣息變了,盤起身體、抬高腦袋,眼睛從黃銅色變成血一般的赤紅,盯緊二人、放出兇光。
徒羨魚感到壓力,打了個冷顫“它是不是要狂化了”
男人回過頭去“沒錯。”
徒羨魚往后一退,又問“應該不會很難對付”
男人語氣嚴肅“有點難。”
你都覺得難對付徒羨魚當即退后一大步。
男人看不見徒羨魚,卻察覺出她的動作,偏首看向她,笑吟吟道“來都來了,不如你先練練手”他也向旁側退開。
徒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