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卷軸上的文字則是“限時半刻鐘,從踏出第一步時算起,要求詩中體現春意、酒意、愁意,可律詩可絕句。”
考題和題目要求清晰明了,但徒羨魚驚了。
而驚的不只她一人,周遭如同炸開了鍋,驚呼此起彼伏。
“竟讓人作詩”
“以前可沒聽說過這樣啊”
“這哪是考題,這明擺著是為難”
誠然,修行者中出過一些詩作得比翰林院的學士都好的才子才女,但那畢竟是少數。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吵吵嚷嚷,一時間無人向山道邁出腳步。
徒羨魚將目光投向沈驚玉。她依然和那群公子小姐站在一塊兒,很好找尋。
徒羨魚記得這人娘親小有才華,時常作些風花雪月的詩詞討沈夔歡心,保不齊沈夔利用家世提前弄到了題,讓沈驚玉她娘提前當槍手。
果不其然,沈驚玉神情自信,有提步背詩的打算。
徒羨魚心中有了打算。
說時遲那時快,聽得一聲高呼“便讓某來做這第一人”
眾人的目光都被這聲音吸引去,一個面容粗獷的男子自人群中走出,提著把斧頭對攔在山道前的兩棵樹喊道“春天有鳥叫”
走出第二步,又道“叫聲好煩躁”
第三步,他把斧頭扛上肩頭“街邊打壺酒”
第四步,仰天一笑“酒醉把愁消”
這是首打油詩,符合考題要求,更押上了韻。
眾人被這詩逗笑。
就在這笑聲中,山道前的樹往兩側移動,讓出路來。
“哈哈,通過了諸位,某先行一步”扛斧的男子大笑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奔跑起來踏上山道。
徒羨魚再一次將目光看向沈驚玉,沒錯漏她恨恨剜了那男子一眼的神情。
被搶了風頭所以心生怨恨了徒羨魚嗤笑了聲。
“正在為執行者生成詩詞。本系統并非詩詞生成系統,請執行者耐心等待。”系統在徒羨魚腦海里蹦出一句話。
便是在這時,沈驚玉走出第一步。
徒羨魚不等系統生成完詩詞,趕緊往前邁腿。
“不用那么麻煩。”徒羨魚對系統道。
不管沈驚玉的詩是有槍手提前寫好,還是當場現作,徒羨魚都想給她打斷一下。
她很開心看見沈驚玉不開心。
被沈驚玉吸引去的目光來到徒羨魚身上,連帶沈驚玉也看向她。徒羨魚目不斜視望定山道前的樹,道出她的第一句詩“兩個黃鸝鳴翠柳。”
之后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原地繼續道“一壺綠蟻新醅酒。
“少年舉杯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詩句之間沒有停頓,也無需停頓,一句接著一句往外蹦。
一首七言詩轉眼即成,春、酒、愁三意皆俱,山道前的樹向兩側無聲讓路。
徒羨魚成功搶在沈驚玉之前,成為第二個通過考題的人,輕甩衣袖,提步上前。
扛斧頭的粗獷男子驗證出了這道題對詩句的要求并不高。徒羨魚的做法則驗證出這道考題的另一條規則不限制同時作詩的人數。這讓那些打好腹稿的人不再矜持地等著別人誦完整首才上場,紛紛向山道邁步,念出自己的詩句。
山腳下嘈雜如同鬧市,徒羨魚腳步飛快,倏爾就將那些聲音甩遠。
“沒想到我還有當文抄公的一天。”徒羨魚唏噓不已。
那些詩句都是她從“熟讀并背誦”詩詞庫里搜出來的,來源于任務局的十二年義務教育,除非有其他執行者來到這個世界,否則不會有人覺得眼熟。
“你完全可以等我生成一首原創詩。這道考題,提交答案的先后對是否通過沒有任何影響。”系統說道。
徒羨魚搖頭“你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掉落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