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石子破開荒漠上的風,不偏不倚砸中鳥的腦袋。
它被打歪,失去后平衡身體一斜,直直下墜。
但它是妖獸,體內流轉著靈力,遠勝普通獸類頑強。在即將砸落到地上的前瞬,這鳥掙扎著將自己一翻,展開翅膀,再度飛起來。
它的目標不再是初菀,而是徒羨魚。
它眼睛直勾勾盯著徒羨魚,盤旋升上高空,然后猛地俯沖。
徒羨魚給手里的大劍套上劍鞘,改由雙手握住。她立在原處不動,等到這只鳥飛近,跟打球似的抬起手臂將它狠狠抽飛出去。
她神情平靜地望著那鳥變成黑點遠去,煙青色的衣袂在風中起跌旋落,荒漠里的夕照如火,將她翻飛的發染成緋紅。
初菀在這時解決了巨狼,身側也出現一道傳送門。她卻看也不看,望了一眼天空,大步流星走向徒羨魚。
“謝謝。”她和徒羨魚保持著三尺距離,語氣有感激,更有驚奇,然后一抬下頜“你和從前不一樣了,沒那樣懦弱了。”這話透著贊賞之意。
“人是會成長的。”徒羨魚垂下握劍的手,輕輕聳肩。
“你幫了我,之后我也會找機會幫你一次。”初菀又道。
徒羨魚本就是為了回報,搖頭道“舉手之勞罷了。”
卻被初菀瞪了一眼“不許拒絕。”話畢轉身,從傳送門離開。
徒羨魚突然發現這姑娘有點可愛。她掃了一圈周圍,確認再無掉落物品可拾取,亦踏進傳送門。
熟悉的景色回到眼中,山道以青石板鋪就,綠樹在風拂之下搖曳,四野盛放嫣紅。
下一題是下棋,依舊限時。
是修竹四合,幽亭清寂,遠聞溪澗潺潺,近聽鷇鳥啼鳴。徒羨魚對此一竅不通,坐在亭中,手執白子,一臉蕭索,全靠系統的計算茍贏。
再下一題,又是武試。不過這一回并非打打殺殺了,而是讓參與者破解陣法。
陣法是困陣,暗藏機關陷阱,設在一個狹長幽暗的山洞中,洞壁爬著青苔,洞頂垂下藤蔓,陰冷森寒。
這道題給了參與者半個時辰的解答時間。
徒羨魚會些陣法皮毛任務局開設的諸多課程中,有一門五行八卦課,學分很高。徒羨魚被吸引報了課,度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時間。
陣法之道委實枯燥乏味,破解陣法亦然。徒羨魚在山洞中不斷排查摸索,花了兩刻鐘找出破綻,然后暴力破陣。
徒羨魚被傳送回山道上。
她神情有些萎靡,沒立刻去考下一題。
環顧四方,附近有一片沐浴著陽光的草坪。她去了那里,鋪上墊子坐好,從乾坤葫蘆里取出幾個食盒。
解開陣法題目的人已算不得多,但也不算少,被傳送出來時,都注意到了悠然曬太陽的徒羨魚,但唯有一人向她走過去。
是初菀。她的目的并非加入徒羨魚同樂,而是恨鐵不成鋼地斥責道“下一輪考題就在前方,你怎可在這里偷懶”
“又不是誰先通過這些考題誰就是第一。”徒羨魚抬起腦袋,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話,語速慢吞吞。
繼而一彎眼睛,拍了拍身旁的空處,“你也休息會兒唄,我準備了許多好吃的,咱們一起吃。”
“你自己吃。”初菀扭頭就走。
“初大小姐賞個臉唄。”徒羨魚拉住她,“不管是殺妖下棋破陣,還是趕路,都耗費精力體力,咱們得做足補充,養好精神,才不會被下一道題難倒。”
初菀仍是一臉不為所動,可她目光不自覺往墊毯上的食盒瞟,肚皮發出細微的咕咕之聲。
徒羨魚笑容更盛,一躍而起,按住初菀肩膀讓她坐下來,朝食盒一擺手“想吃什么就拿。”
“哼”初菀不自在地捂住肚子,羞紅了臉,“我就吃一塊桃花酥。”
“這位姑娘說得有道理啊,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可不能空著肚子上陣。”
山道上傳來贊同徒羨魚做法和說法的聲音,且不止一人。
“我也餓了,那陣法對初入門的人來說太耗心神了,吃點干糧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