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羨魚和白逢君都對這個漂亮擺件不感興趣,一前一后端走擺在他那一側的酥肉和蝦。
徒羨魚調了個蘸酥肉的辣椒干碟,整理好情緒問白逢君:“那后一個問題呢師父你為什么收我為徒”
“你的命運多出了一段,我對此很好奇。”白逢君說這話時,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徒羨魚新調的料碟,分明對這個更好奇一些。
而徒羨魚聽到他的話后手一抖,辣椒面撒到了桌上:“啊”
白逢君連忙抬了下筷子,隔空點出一道靈力,幫徒羨魚扶住料碟碗,并用安撫的語氣說道:“不用驚慌,你的趙鐵柱師兄和你同病相憐。他呢,命運缺失了一段。”
所以這才是你收徒的標準就這樣把大佬的秘密直接鎖出來真的好嗎徒羨魚心情起起落落,瞟了眼裴眠雪,見他神情并無太大變化,稍微安下心。
旋即又想到:這種神棍發言,聽著比“絕世功法入門就送”還不靠譜,難怪一開始不說出來。
“命運多一段或者少一段,有什么影響嗎”徒羨魚向白逢君請教。她相信命運一說。她是一名執行者,穿越到各處執行任務,本質就是去改變別人的命運。
“該死的人死不了,不該死的人卻死了唔,大概就是類似的影響吧。”白逢君思忖一番答道。
指的是沈驚枝本該死在今日,卻因她的到來沒有死嗎
不,徒羨魚眉頭一皺,覺得不止于此。
如果系統在,定會對徒羨魚說不必執著這些問題,執行者以任務至上。但現在它不在,而徒羨魚徒羨魚并不執著這次的任務。
徒羨魚陷入沉思。
“哎徒弟,寒山路遠,你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坐在對面的白逢君搖頭晃腦感慨起來。
“不不不,我沒有反悔的打算。”徒羨魚同樣搖起頭。她到底是個執行者,就算決定擺爛,也得讓自己爛在崗位上,否則影響不好。
旁側的裴眠雪抬了下眼,向后靠上椅背,覆掌劃過桌案,在空出的位置上擺出一套茶具,慢條斯理煮起茶來。
他手指瘦長,骨節分明,色澤如玉,一手攏袖一手捏起羊脂玉的茶碗,起落之間賞心悅目至極。徒羨魚的目光被吸引過去。裴眠雪察覺到她的目光,瞥她一眼,動作不變,不疾不徐地將茶碗倒扣到正燒水的壺蓋上預熱。
徒羨魚看了一會兒,將眼移開,重新注視著八仙桌正中汩汩沸騰的銅鍋。
“但是師父,我還有個問題,我沒有任何修行天賦,要如何修行呢”徒羨魚目光追逐了一會兒在紅湯里翻浮的鴨血,抬起頭來問對面的人。
“一個人能否修行,在于經脈通與不通在修行一道上能走多遠,在于通了幾分。你呢讓為師仔細看看。”
白逢君擱下碗筷走到徒羨魚身旁,示意她伸出手,將手指搭上她腕脈。
一番探脈之后,白逢君唏噓說道:“果然,十分不通。”
徒羨魚:“”
雖在意料之中,但徒羨魚仍是忍不住失望。
白逢君坐回他的位置上,再度感慨:“所以為師說,寒山路遠吶。”感慨完打清鍋里夾出一個蝦,捏了個訣唰啦啦剝掉蝦殼。
徒羨魚覺察出他的話里有深意,指的不僅僅是路途遙遠。
這時裴眠雪煮好了茶,澄澈的茶湯注入白玉茶碗中,端起輕抿一口,掀眼對徒羨魚道:“他的意思,是讓你走著去寒山。”
“走著去”徒羨魚腦中浮現出這個世界的地圖,驚呼起來,“那我得走上三個月吧”
裴眠雪糾正她:“以你的體力,起碼半年。”
徒羨魚難言地蹙起眉。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小徒你體質太虛,多走有益。”白逢君說著,甚是自然地從裴眠雪那套茶具中翻起兩個茶碗,給自己和徒羨魚分別倒上一碗。
“不能到了寒山再走我可以每天跑步。”徒羨魚掙扎問道。
白逢君微微一笑:“終歸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