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無涯略一思忖:“報上來的案件中,并無讓人成親之類的事發生,但我想,左不過是要殺人奪取精魄和功法。”
看來是狐妖一時興起了。這位狐大姐口味奇特啊。
徒羨魚又瞄了眼裴眠雪,見他沒提醒狐妖會聽見一類的話,干脆地問:“你有辦法對付她嗎”問完之后,徒羨魚在心中道:雖然那家伙很可能是故意不提醒的。
“只要將她拖住,我就能對付。”師無涯口吻平靜。
徒羨魚聽出他的自信:“你的同門會策應嗎”
“他們不是狐妖的對手。”
那你是來單挑的。徒羨魚不由嘀咕。
師無涯見她仍是一副思索的神情,并未放棄想法,搖了搖頭:“這洞穴里藏著那狐妖的弱點,你若想幫忙,可盡力尋找。”
徒羨魚忙問那弱點是什么,可惜師無涯并不知曉。
徒羨魚還品出他話中不會立刻發起進攻的意思,或許那道傷對他的影響很大,還需要休整。
她不再打擾師無涯,道完謝,起身走回拔步床,途中沒忘記把狐妖端來的瓜果和酥點帶上,讓裴眠雪檢查。
這些食物都沒加多余的料,徒羨魚將之分成兩份,其中一份送去師無涯處,另一份自己吃。
裴眠雪坐在床上,她倚床柱而立,挑了一塊應是綠豆糕的點心吃掉,聽見著人開口:“你難道不覺得,過分把我當工具了一些”
“我又識不出這些東西是否有毒。”徒羨魚理直氣壯,又吃了一塊糯米糕,把盤子湊去裴眠雪面前,問:“你要吃嗎”
“拿走。”裴眠雪對這些吃食甚嫌棄,用書打開她的手。
“看吧,你自己不吃。”徒羨魚開心地吃完一整盤,去到浴桶邊上,就著里面的水洗凈雙手。
之后便是探索狐妖的弱點。
徒羨魚將這里的東西翻了個遍,沒有發現疑似之物,又往洞外走了一截,仍舊無所收獲。
洞窟外岔路復岔路,她不敢走太遠。
徒羨魚靠在床柱上瞎琢磨計劃方案。半個時辰后,狐妖又來到這處洞窟中。
此妖換了身輕薄艷麗的衣衫,露出更大片胸脯,裙衩近乎開到腿根,還描了眉,笑開時更加奪目耀眼。
“妹妹,你怎么不換衣裳是不喜歡這喜服”她搖著團扇,壓目一掃洞中情形,扭動腰肢走到徒羨魚面前。
香風避無可避,徒羨魚只能極力后仰,盡可能讓自己不處于這味道的包圍中。
她發現自己逐漸適應這種香了,除了依然覺得熏人外,眩暈和僵硬感不再有。不過她不想讓狐妖發現這一點,故意將后仰的動作做得艱難。
“現在還在冬天,它太薄了,穿著冷。”徒羨魚扯出一個理由。
“妹妹身體不好,是我欠了考慮。”狐妖臉上浮現出羞愧,緊接著神情一凝,用團扇挑起徒羨魚的一綹發,翕動鼻翼不住嗅聞。
她的動作太輕佻,徒羨魚格外不適應被這般對待,顧不得藏拙了,腳往后一挪,再一旋身,坐去拔步床上。
“妹妹你似乎并未沐浴過。”狐妖在床邊坐下,話語透著涼意。
然后看向師無涯,搖扇勾唇:“呵,你中了我的毒,經脈被封,卻肯動用靈力為我這位妹妹清理衣衫,還算深情。”
在她眼中,裴眠雪是個沒有靈力的尋常人,能夠施術的人唯有師無涯。
師無涯的神情不因這話所動,裴眠雪倒是分外有興致地抬起眼。
狐妖捏住團扇上的穗子,一根一根扯上面的流蘇,眸光在三人間逡巡。徒羨魚覺出這妖在思索什么,可眼下處境太被動,只能安安靜靜等著。
約莫二三十次呼吸后,狐妖將扇子指向師無涯,含笑說出自己的決定:“既然如此,妹妹你今晚就娶他一人。至于另一個人,就讓他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