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三名西河派弟子根本無法避開狐妖比他們高出足足一個大境界,就算捏傳送符,速度也快不過她。
電光火石間,但見一道玄色身影踏風而起,長劍斜挑復斜斬,沛然劍氣自劍上沖出,劍光明明浩浩,撞上狐火,訇聲震耳。
風壓草低,走石飛沙,壁上青葉紅花簌簌掉落。師無涯后退落到西河派三人之前,劍鋒偏轉,說道:“走。”
“師兄因我們而受傷,我們怎能讓師兄獨自冒險”西河派弟子當即反對。
“這三個傻子。”徒羨魚低聲道,若是不顧慮這三個人,師無涯絕不會一直處在下風。
“你們難道還不明白,你們在這里只有拖后腿一個作用嗎”徒羨魚忍不住對西河派三人開口。
西河派之人露出惱怒的神色,被師無涯凜目一掃,悻悻掏出傳送符紙,捏碎離去。
徒羨魚呼出一口氣,張弓搭箭,箭尖指向武器架。
她遞了一個眼神給師無涯,笑著對狐妖喊了聲“姐姐”:“我數到一,我的箭就會射中那把鴛鴦匕首。”
狐妖本欲向師無涯發起攻擊,聞言動作驟停,壓目掃向徒羨魚,周身氣息更寒:“你這個凡人,竟想傷害她”
“三。”徒羨魚從她身上收回目光,倒數著,將弓拉到滿。
箭簇折過夕陽輝芒,亮到刺眼。
狐妖從青巖上躍下,甩尾之間,身側腳底各亮起一道陣法。
“一。”徒羨魚跳躍了中間的數字,快速跑動起來。
她壓根沒想過去射那把匕首,那些話只是說給狐妖聽的。據她觀察,一旦狐妖被牽制住,師無涯有九成可能逆轉局面。
不過徒羨魚一介凡人,速度無論如何都敵不上玄境中境的妖,半息不到,便被狐妖追上。
狐妖攔在徒羨魚身前。徒羨魚的弓仍在拉滿的狀態,她將之迅速一抬,對準狐妖腹部射出。
狐妖揮爪擋下,銳利的指甲和箭簇撞出當啷聲響。但同時,她也將箭簇上的粉末揚了起來。
風一刻不停向狐妖吹去,粉末甫一鉆入口鼻,便使狐妖生出了眩暈之感。
徒羨魚趁機逃走。
同一時刻,師無涯閃身來到狐妖身后。
劍尖點出長弧,一記橫斬,直切狐妖腰間。
鮮血漫過草叢,山間響起狐妖凄厲的慘叫。
但她并未就此失去戰斗力,亮出利爪,回身狠抓。師無涯疾退避讓,徒羨魚丟開手中長弓,向著武器架狂奔,眼睛緊盯架上的鴛鴦匕首。
徒羨魚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就是個誘敵的。
果不其然,狐妖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去。
她拖著受傷的身軀追上徒羨魚,再度攔下徒羨魚、擋在武器架前。
師無涯緊隨而至,劍嘯鳴響。他出現之處依然是狐妖身后,劍鋒所向赫是其后心。
須臾之間,狐妖額上深青色紋路再現,瞳中燃起狐火,威壓鋪開。師無涯中了毒,在狐妖威壓之下出現發作之勢,劍勢倏頓。狐妖抓住機會,以一個扭曲的角度閃躲開他的劍,點足一躍,凌至虛空。
徒羨魚去了法器架前。
上一次狐妖煩躁時無意識釋放出的威壓,她便受不住,這一次狐妖刻意為之,更是難以承受,踉蹌一步摔倒在地。
“你們這對狗男女”狐妖青色的眼瞳中充滿憤怒。
草屑落葉被風卷起,黃昏的天空更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