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也飄進來,白衣束腰,戴紫玉發冠,模樣依舊十足十的可愛,但比起華京城里的初見,少了稚嫩青澀,多了幾分意氣和清朗。
徒羨魚無心觀賞他的新模樣,幽幽抬眼,給出解釋“師父,這里寒山派是安頓新入門弟子之處,新人入門滿三年、通過了瑯華試,才能擇去其他地方。”
“寒山這鬼地方,規矩就是多。”白逢君嫌棄道,行至桌前,拂袖而過,在桌上放出兩個食盒。
“徒徒,為師從夜市上給你帶了吃食。”白逢君笑起來。
“謝謝師父。”徒羨魚聲音低低的,已是沒有太大的進食欲望了。
“怎么了還沒恢復好讓為師看看。”白逢君瞧見徒羨魚的模樣,眉頭一皺,走到她那一方,伸指搭上她腕脈。
然后對裴眠雪道:“鐵柱,你順便把青瑤山上的情況說一說。”
“狐妖垂死掙扎,你掉進了裂縫,但沒多久”裴眠雪正饒有興趣地欣賞徒羨魚的表情,抬了下衣袖,三言兩語講清發生在徒羨魚身上的事。
徒羨魚神情大變,越聽越驚,從驚訝到震驚到震撼,“不可置信”一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裴眠雪說完后,她遲疑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一架子法器,都被我吃了我還長出了翅膀”
“嗯。”裴眠雪應道。
“真的”
“嗯。”
“可我沒有感覺到我身體有任何變化”連狐妖下的毒都留在體內,徒羨魚覺得這件事難以理解。
裴眠雪笑了:“很巧,我也沒有。”
“那我不就吃了個寂寞”徒羨魚再一次趴到桌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后兩眼茫然,“可我為什么會這樣”
“和你在花間秘境里喚出昭天印一樣,這個問題的答案,只能你自己找尋。”裴眠雪道。
白逢君坐在徒羨魚身旁,托著下巴稍作思忖:“或許徒徒你身上有什么遠古血統。”
徒羨魚開始細翻沈驚枝的記憶。
沈驚枝外祖家不太涉修行之事,只是俗世里的富商家族。寒江沈家倒是出過極厲害的修行者,但和徒羨魚所表現出的并無相似處,當然,也可能是相似處沒有被記載下來。
此刻徒羨魚特別希望系統能開機,將這種復雜的問題交給外置大腦去解決。
“也或許是沒到時間。”裴眠雪端茶欲飲,但杯中茶已涼,茶香也稀,遂又放下。
“別想太多,身體沒出毛病就行,明日之事明日再愁。”白逢君輕拍徒羨魚肩膀,把食盒推到她面前。
裴眠雪有了離開的打算,站起身來。徒羨魚忙問:“狐妖的法器都被我吃了,那武器呢”
“在你的葫蘆里。”
徒羨魚拔下壺塞、將意識投進去,發現果然多了一個如山的武器堆她先前拿放壓縮餅干都是憑記憶為之,并未細看葫蘆內,也沒想著要檢查。徒羨魚心情變好了,露出笑顏,又問:“那山洞里的夜明珠呢”
裴眠雪:“自然是在山洞里。”
徒羨魚:“”
她好心情不再,痛苦扼腕:“鐵柱,夜明珠很值錢的。”
裴眠雪被她這模樣逗得笑了聲,眼眸垂下掀起,將她仔細端詳一番,手往虛空里一抓,抓出一顆比臉盆更大的夜明珠。
他把夜明珠丟向徒羨魚。
一顆完整的大夜明珠,可比零零散散的小珠子加起來更值錢。笑容回到徒羨魚臉上,她一把抱住夜明珠,甜甜說道:“謝謝師兄。”
“嘖。”裴眠雪應得不咸不淡,振袖轉身,走出這間不大的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