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了。”黑貓不滿受到質疑,尾巴一甩,收回自己腳邊。
這段時日里,它沒按耐住好奇心,偷偷摸摸去青華峰看了徒羨魚幾次,每一次都能嗅到她身上的奇怪氣息。
它坐了一會兒,趴低身體,屈起前爪墊在自己下巴下,猜測道“難道又在打麻將她好像很喜歡打麻將。弄得我也想打麻將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讓一只貓上牌桌。
“說起來,你為什么要我在她面前假裝是一只普通的貓她雖然還不是修行者,卻已經進了修行者門派,難不成還不知道有的靈寵能口吐人言”
黑貓語氣帶上了點兒抱怨。
“幼清。”裴眠雪喊了它一聲。
“你說。”黑貓坐起身。
裴眠雪嫌棄道“你話太多了。”
貓臉上出現了受打擊的表情,它前爪抬起放下數次,轉身正對著裴眠雪,嚴肅道“阿雪,你最近好奇怪,你還是快去找那個身上帶著你的命運的人吧。
“你對那小姑娘太上心了。我懷疑你遲遲找不回缺失的命運,已經被歸淵的氣息污染了。我好害怕突然有一天,你變得不是你了。”
“是嗎”裴眠雪偏了下頭,定定凝視了黑貓幾許,伸手捏住它的后頸皮,往外一丟,送它離開自己的視線。
天歲峰峰頂再度陷入沉靜。裴眠雪看回青華峰,忽然斂低眼眸,起身踏進風中。
徒羨魚在院中。
比起初至時的光景,這院子多了不少東西一張石桌兩個石凳,架在南面的晾衣架,石砌的灶臺,以及一個小小的柴房,多是初菀規劃,孫翼和江波動手做的。
屋子里快要沒熱水了,她出來燒水。她剛把銅壺放上灶臺,就要摸張火符出來點柴火,發現腦海中的系統逃不見了。
意識到是誰來,她在心中“咦”了一聲。
身側多出一道人影。
這人寬大的衣袖在山風里起落,搖晃的燈輝在他衣袖上流淌,將繡在上面的棠花照得明明暗暗。
“師兄。”徒羨魚歪頭看過去。
“嗯。”裴眠雪應道,聲音清清泠泠。
“你來找我找我做什么”徒羨魚疑惑地問。
風也落在徒羨魚周身,將垂在臉頰兩側的發吹起;燈輝映進她眼中,細碎而明亮,仿佛天上星。
裴眠雪望定這一雙眼睛,過了片刻別開臉低低一嘖,道“隨便逛逛。”
我這兒是什么風景點徒羨魚腹誹著。
但這人來都來了,不讓他做點什么,徒羨魚覺得很對不起他走這一趟。她把半拿出的火符塞回去,對裴眠雪道“勞駕師兄點個火。”
裴眠雪眉梢輕輕一挑,向著灶下投去一瞥,火焰轟的一聲燃了起來。
徒羨魚往后稍退,在心中贊嘆裴眠雪的火力。
她瞄了一眼裴眠雪,發現這人一直在打量她。
這人來這里肯定有事。她暗自嘀咕,聽著屋中時不時傳出的“二萬”“八筒”“碰”的聲音,也想起某件事來。
從前在任務局的時候,有種東西叫做機麻,很能減輕打牌人的負擔。
搓麻將真的很累手。
徒羨魚手指輕動,戳了一下裴眠雪手臂,表情變得嚴肅“我記得師兄你對陣法也挺有研究的。”
“想要我做什么”裴眠雪一眼看穿徒羨魚的意圖,抱起手臂,輕輕支住下頜。
“師兄,可以幫我們弄個自動搓麻的陣法嗎”徒羨魚不錯目地望著裴眠雪的眼睛,語氣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