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丑陋的蟲子飛行速度很快,眨眼就要落到身上,裴眠雪出現在徒羨魚身側,將她往懷中一拉,然后抬手。
蟲子被捏住,裴眠雪瘦長的手指用力一收,便見蟲子的腿和翅膀無力耷拉下來。
游走秘境里不能使用靈力,弄死一個活物唯有用絕對的力量。蟲子被裴眠雪生生捏死,泛著熒光的液體自身體內溢出,沾了裴眠雪一手。
裴眠雪嫌棄地將之丟出洞外。徒羨魚忙不迭道謝,取出清水讓他洗手。
“那是什么蟲是不是有毒”徒羨魚問。
“冰絲蟲。”裴眠雪道,“跟蜘蛛一樣,會吐絲織網,用絲捕獵附近的蟲獸。”
他沒有回答后一個問題,洗完手將衣袖一垂,坐去先前的位置。
徒羨魚直覺不對。
她出去看了眼那蟲子的尸體,未發現異常,回到洞中,目光往裴眠雪身上轉了轉,徑直走過去。
裴眠雪盤膝而坐,身姿端正。她在他身前蹲下,什么都沒說,直接撩開了他的衣袖。
他手指生得優美,瘦長白皙,骨節分明,可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竟已結上一層冰霜。徒羨魚輕輕碰了碰,冷得瘆人。
中毒了。
“對不起要怎么解決”徒羨魚心中過意不去,仰起腦袋,自下而上望定他的眼眸。
“這不是什么厲害的毒蟲,十二個時辰后,毒會自行散去。”裴眠雪道。
“我去生火。”徒羨魚起身向洞外。
“烤火沒用的。”裴眠雪眼眸輕閃,阻止道。
徒羨魚不理這話,大步流星出去,拾了一堆干樹枝回來,在裴眠雪身前搭好、點上。
火光將裴眠雪身上衣衫照得偏了色。他沒換過動作,也沒將手再收進袖中,半垂著眼眸,似乎在看手,又似乎什么都沒看。
徒羨魚盤腿坐到他身側,手指小心地戳了下他手背,然后將手掌覆上去,握住他的手。
“嘶”她手心被冰到發痛,但沒有移走。
“你是傻子嗎”裴眠雪蹙眉抽手。
徒羨魚雙手并用,將他兩只手都給撈過來,緊緊捧在手心里。
裴眠雪眼神又閃了一下,眉頭蹙得更深“換成別人中毒,你也這樣”他想起上一次這家伙知曉自己中情毒時的反應。
“當然不”徒羨魚張口就反駁,到一半生出些別扭,轉開腦袋、聲音壓低,“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好嗎”
“怎么不成立”
“就是不成立。”
雖然手里握著一團十二時辰內不會化的冰,但坐的位置離火堆很近,烤了一會兒徒羨魚就生出困意。當下又無什么有趣的事可說,徒羨魚坐著坐著,腦袋往裴眠雪身上一栽,睡過去,但始終不放開裴眠雪的手。
裴眠雪把手從她手里拿走,微微調整姿勢,偏首看定她。
她睡著后喜歡把自己縮起來,像個軟軟的團子,很好捏。裴眠雪向著她臉頰抬起手,到中途又放下。
“王二丫。”他輕輕喊了一聲。
王二丫睡得很熟,自是不會理他。
裴眠雪看了她許久,輕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