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見了一個眼熟的面孔。
那人玄衣黑發,面容相當英俊。
他也看見徒羨魚,同身后的人說了句什么,朝茶棚里走來,對徒羨魚道“沈姑娘。”
“師公子。”徒羨魚沖他一笑。
他是師無涯。
在青瑤山狐妖洞穴時,他喚她“王姑娘”,現在改了稱呼,看來是弄清楚她的身份了。不過他來寒山附近做什么哦,來參加風華宴。各門各派都會來參加的盛會,西河派怎會缺席
徒羨魚打量著師無涯和他的同門,思緒如電轉“你們西河派這么早就來了啊。”
“還有三日便是風華宴,算不得早。”師無涯輕輕搖頭,用目光一指徒羨魚對面的位置,問“我可以坐這嗎”
師無涯這人看起來冷漠如冰,但徒羨魚從和他那段短暫的相處中感到過溫和,未覺有什么不自在。徒羨魚把面前擺得亂糟糟的茶盞收拾了一番,道“當然可以,請坐。”
師無涯撩起衣擺坐定,看了徒羨魚一會兒,道“聽說你報名了風華宴。”
“這你都聽說了”徒羨魚眼角輕抽,連她自己都是昨日才知道。
提起風華宴,徒羨魚變得心塞無力,想重新趴回桌上,但對面的人坐姿太端正,讓她下意識也將腰板挺直。
“青瑤山之事,你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便打聽了一番。”師無涯垂下眼眸,低聲解釋,“卻是不知你報的哪一組。”
“應該是金剛境那組。”徒羨魚道。
“應該”師無涯眼底流露出疑惑。
“我師兄替我報的。”徒羨魚撥弄著茶盞,“就是上次在青瑤山和我一起的那個人。”
她話語里透著些許埋怨,卻是極親昵的那種怨。師無涯聽得分明,輕輕蹙了下眉,繼而恢復神情“你面對玄境狐妖尚且自若,對付金剛境的人,想來不是什么大問題。”
“謝謝夸獎。”徒羨魚又對師無涯笑了笑。
師無涯手指在桌沿微微一動,還欲再說什么,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在徒羨魚身后落定“王二丫,該回去了。”
裴眠雪回到茶棚,面上沒什么表情,臂彎多了只貓,巴掌大小,有湛藍的眼睛和雪白的毛。
“雖然我是有些累,但好不容易下一次山,這么早就回去”徒羨魚癱著臉轉身,看見貓的一刻神情變得驚喜,“你從哪里拐來的漂亮小貓”
“買的。”裴眠雪只往外丟了兩個字。
“給我抱給我抱”
徒羨魚激動起身,把小奶貓撈到自己懷里,捏捏它的肉墊,又摸摸腦袋,笑瞇瞇問裴眠雪“是給我買的吧謝謝師兄。”
裴眠雪垂眸看著她,爾后向對面的師無涯投去一瞥,漫不經心地道“是自己走,還是我帶你走。”
“真要回去了當然是你帶我”徒羨魚神情又垮下去。她轉身對師無涯道“師公子抱歉,失陪。”
“沈姑娘慢走。”師無涯目光和裴眠雪相接一瞬,起身說道。
他話音剛落,裴眠雪拉住徒羨魚的手,帶著人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