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了一半,又頓了頓,用更溫柔的聲音說道“若是你們能知道我女兒的下落,或許我心情就會好,我心情一好呢,或許就會救人一命。”
蕭三立刻就問“你女兒叫什么”
那女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月光落在臉上顯得更柔軟了,她說“我的囡囡叫鹿雁。”
蕭三想都沒想就說“你救我,我是浮秋郡城主的兒子,無涯谷煥云道君是我的蕭家人,你若救了我,我便請他去找你女兒”
“無涯谷”她面無表情地復述這三個字,顯然對無涯谷不感興趣,抬腿就走。
那些匍匐著靠過來的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還沒靠近,便會離奇倒下,再動彈不得。
久而久之,沒人敢再朝前一步。
蘭霜一直往前走,她聽說當年無涯谷的一只野狼修成了人身,就在北邊。
浮秋郡也有天靈網,只是因為地處偏僻,加上如今的情形,這天靈網對于浮秋郡的人來說毫無用處。
路過天靈網的時候,蘭霜忽然停下腳步,朝著天靈網看了一眼。
往日蘭霜很少關注天靈網,她已經與自己那個沒用的丈夫近千年不曾聯系,也不愿多搭理那個與丈夫生得極其相似的兒子。
可今日,蘭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在天靈網前停了下來。
天靈網許久沒人管理了,消息很是雜亂地在閃爍著,蘭霜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北行了。
等她一走,有一條并不起眼的來自合歡宗弟子郝三娘的信息滑動了出來,那上面寫著自從妹妹走丟后,爹娘感情不和,我離家出走多年,終于找到妹妹,如今只盼著一家四口在天涯谷以北萬里之外的禿頭山相見。”
但蘭霜走了沒幾步,衣服便被人扯住了,她往后看了一眼,見是剛才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娃。
蘭霜冷冰冰的面容便柔軟了一些,蹲下身來替她擦了擦臉頰上的灰,問道“怎么了”
那小女娃仰著頭沒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像極了記憶里的雁雁。
蘭霜朝著小女娃剛才趴著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是一具死了兩天的女尸,她皺了皺眉,輕聲細語道“姨姨不能帶著你。”
小女娃抓緊了她的衣服不動,眼神里都是希冀的光。
蘭霜看著那雙眼睛卻走不了,想了想,圣醫谷離這里不遠,她就多耽擱幾日,將這小女娃送去那里,再繼續往北行好了。
她彎腰抱起孩子,面容柔和地重新走回來時的路,輕柔地說著“姨姨帶你去個地方,等你去了那兒,便在那兒生活,他們會照顧你。”
小女娃很乖巧地趴在蘭霜肩膀,垂著眼睛,抱住了她脖子。
蘭霜身體一僵,嘴里輕輕哼著一些輕柔的歌謠,或許是因為許久沒哼過,調子顯得生疏,磕磕絆絆的。
卻極為動人。
這邊清虛劍宗天未亮,氣氛就極為沉重了。
鹿雁醒了過來,身體有了一丁點的好轉,燒竟然退了一點,雖然依舊很虛弱。
她在床上坐直了,表情認真對守了一夜的厭西樓和鹿歸說道“恩人,哥哥,我今天好多了”
鹿歸看著妹妹確實精神好了一些,情不自禁對昨天內心吐槽厭西樓的魔物般的雞湯感到羞愧,他心情舒了一口氣。
厭西樓給了鹿歸一個最后果然還是要靠我的眼神。
鹿歸“。”
厭西樓最清楚小器靈的身體了,他的眉毛在飛揚,他能感覺到小器靈好多了。
但是他也能清楚感覺到,這只是暫時性的。
他心里已經想好了,所以說出來時,擲地有聲“我要帶小器靈去圣醫谷”
鹿歸對此沒有意見,他昨夜里就想好了,雖然這二狗子不靠譜,但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要問妹妹“雁雁,之前你在無涯谷時曾經說過你的體質特殊,是什么意思”
他昨晚上思考了一夜,在想,這個發燒會不會和妹妹提及的體質特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