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西樓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如今還沒到桃花盛開的季節,但這桃林卻是一片艷色,風一吹,他似乎能聞到空氣里芬芳的花香。
他顧不上許多,先低頭看懷里的鹿雁“小器靈醒醒,醒醒”
鹿雁這會兒有點虛脫,之前一直提著唳血劍,那把劍實在是太沉太沉了,沉得她現在手都在發抖。
她聽到聲音,喘了口氣,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卻看向厭西樓的脖子。
法衣包不到脖子。
厭西樓的脖子流了許多血,將那法衣都浸染了好些,就連鹿雁的身上都蹭到不少。
“恩人,你的脖子”
鹿雁一下子著急了,剛才還虛脫的身體這會兒一下子就好像有了力氣,她一個翻身就強行從厭西樓懷里跳了下來。
厭西樓見鹿雁沒事就松開了手,聽到她這話,才是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
這一摸,就摸到了滿手的血。
但他竟然半點感覺都沒有。
鹿雁已經著急地在芥子囊里翻找丹藥和藥粉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先前風月和花盆塞的療傷的丹藥和藥粉,取出一顆丹藥就往厭西樓嘴里塞。
鹿雁“恩人,張嘴”
厭西樓還有些懵懵的,但他聽話地張了嘴。
等張完嘴,厭西樓才反應過來,他堂堂八尾天狐,怎么能這么讓張嘴就張嘴
厭西樓一本正經一張臉,眉毛飛揚,說道“我沒事,區區小傷”
他話還沒說完,就腦袋暈暈地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下倒。
鹿雁驚呼一聲“恩人”
藺雀扛著老骨頭銀戮沖過來這里,還沒來得及驚呼周圍的桃林美麗,就聽到前面一陣主人的驚呼,再一看,正好看到前主人整個就往下直挺挺倒下。
他趕緊上前,一把丟掉老骨頭銀戮,著急問道“主人,我的前主人怎么了”
鹿雁心里有點慌,將藥粉灑落在厭西樓的脖子里,一撒就是一大瓶。
藺雀嗅了嗅,聞出來那是修仙界最好的療傷圣藥,不由心中痛惜,憑借前主人的血脈,也不需要這么多療傷藥啊
厭西樓沒有醒過來。
鹿雁很慌張。
藺雀是個沒主意的綠茶跟寵孔雀。
于是,在場唯一一個還算有點頭腦的老骨頭銀戮開了口,他嗓音低沉又高深,說道“這里是一處幻境,前面好像有一個村子,先過去看看。”
鹿雁立刻背起厭西樓就朝前跑。
本來要背著厭西樓的藺雀“”
銀戮見藺雀要走,立刻著急了“帶上我”
藺雀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丟掉老骨頭,但想他還是很快抓起那衣服做成的袋子,帶著老骨頭就往前奔。
還沒走出桃林,鹿雁就感覺背上的厭西樓動了動,她趕忙問道“恩人怎么樣了”
鹿雁立刻也轉頭朝著厭西樓看過去,臟兮兮的小臉上眼睛里都是急色。
厭西樓睜開了眼睛,他蒼白的臉上一片嚴肅,十分正經。
他覺得自己腦子好像一片漿糊。
厭西樓張嘴就嚴肅說道“小器靈,我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