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燼已經哭得沙啞的聲音從后面傳來他說“我來看看。”
鹿雁讓開了身體,但阿娘握住她的手卻不愿松開,她便也緊緊握著阿娘的手沒有松開。
鹿燼便替蘭霜把了脈,很快,他的臉色很是心疼,他說“你阿娘只是這些年的郁氣一下排解不掉,緩不過勁來,休息一下就好了。”
鹿雁點點頭“嗯嗯”
旁邊的狼王見自己被忽視了,就有些不高興,但他的不高興只是針對鹿燼,他看著鹿雁那張靈動的小臉,便笑瞇瞇地說“你是蘭霜的女兒鐵叔有個兒子,生得極俊,依叔看,與你正相配啊”
他的聲音與鹿燼是截然不同的,顯得極為狂放不羈,不拘小節,一如他俊美疏狂的臉。
鹿燼一聽這話就冷了臉,看向狼王的臉色很不好看,周圍危險的氣息又開始醞釀此人試圖奪走他的妻子不算,還要搶走他的女兒,是可忍孰不可忍。
狼王見了鹿燼這神色,也挑了挑眉,臉上寫著不服就干我立刻就給你干倒
鹿燼當場就要拔刀。
鹿雁趕緊就說“爹,等等,等等,一切等阿娘醒來再說”
起碼這狼王不壞,得先問問阿娘與這狼王到底什么關系。
鹿燼聽了女兒的話,看向女兒時,臉上的神色立刻就柔軟下來,聲音溫柔“爹聽囡囡的。”
鹿雁又問鹿燼“爹爹,要不要喂阿娘吃些什么丹藥我這里有許多圣醫谷的丹藥。”
說著話,她低下頭就去翻芥子囊。
“不必,你娘本身就是醫修,所習功法能自動修復身體,你娘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鹿燼笑容溫柔,說話時更是柔和,仿佛生怕自己說話聲音重了一點就會嚇到女兒一樣。
鹿雁聽了,就放心了。
狼王冷哼了一聲,也懶得與面前這一看就處處不如自己的男人多說,他轉頭先看了幾眼鹿雁,然后想起什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厭西樓。
他原本并沒多注意厭西樓,可現在無聊,就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瞳孔微縮,一張臉都變了,抬腿朝前就跨了半步“你”
厭西樓的注意力都在鹿雁身上,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便皺眉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他看到是那狼妖,心里不屑的很,微微抬著下巴,顯然,姿態高傲得很。
他堂堂未來九尾天狐才懶得與一只狼妖多說話。
狼王的大眼微微睜大了一些,壓低了聲音湊過去,態度里竟是有些恭敬,他問“你是誰”
厭西樓就哼了一聲,雙手環胸“你都看出來了,何必再問”
憑借對方渡劫境的修為,不可能看不穿他是什么。
就連他是斷了一尾的九尾天狐,他也是看得出來的。
狼王一聽厭西樓如此強橫的態度,略微有些不適應,畢竟他是北狼窟的王,這里的妖族從來沒有像是他這樣和自己說過話,他干咳了一聲,忍不住又看他,眼底里滿是疑惑,顯然有許多不解。
厭西樓猜想這狼妖肯定是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的,也就故作深沉,堅決不會在這狼妖面前露怯,暴露自己壓根不記得從前的事這件事。
他高傲地揚起頭,臉上盡是暴躁不好惹的神色,一張臉上就寫著我很不好惹你可千萬別來惹我
狼王便硬生生壓下了自己心頭的疑惑。
此時氣氛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狼王看看床上的蘭霜,再看看床上坐的小姑娘,再看看對面的灰布衣衫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厭西樓。
他沉默一會兒,決定就等在這,不動了,并朝外大喊了一聲“婚禮擇日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