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帥是個人精,一聽就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問道“老師,您是指國家隊里面嗎”
“我就搞花滑的,只知道花滑這一項運動。”程天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華國很重視雙人滑,用了田忌賽馬的方法取得極大的成果,后期為雙人滑也輸入了不少人才,但花滑并不是只有雙人滑這一項,還有冰舞、男單、女單。”
“嗯。”程天點點頭,說道“其實這一點,在我上任前已經跟上面溝通過,以前是雙人滑出成績比較多,所以上頭重視雙人滑,現在已經很明確說不會忽略掉其他項目。”
程天頓了幾秒,繼續說道“這個我知道,我也對上面的政策很配合,只不過我覺得”
梁帥打斷對方,說道““老師,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你知道我本身并不是運動員,在花滑這個行業就是個門外漢,所以關于訓練、人才、政策方面的考量你直截了當跟我說。”
“嗯”程天愣了愣,狐疑的看著對方。
“老師,我到這里來除了是為了2022年的冬奧會,還有就是為了將這項運動發揚光大,你有任何顧慮、想法都可以直接告訴我。”梁帥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對運動不行,但是我對與人斗可是很有經驗的,無論有什么問題我都配合你,只要你提出來了,我便會用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將它做好。”
對方的這番話打消了程天的防備,他便開門見山道
“我要的不是不忽略,而是全面重視單人滑,將單人滑放在最前面。”
“單人滑最注重發掘新人,新苗子要優先全部供給單人滑,當他們單人滑不行時,再考慮轉到雙人滑組里。”
“嗯”梁帥瞪大雙眼,詫異的看著程天教練。
以往的制度都是新苗子優先供給雙人滑,然后再考慮轉組到單人滑,后來在蘇芙出現后,這項規定便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變。
但花滑隊里雙人、單人的苗子還是以1:1的數量供給,但現在總教練的意思是所有新人全部被分到單人滑組里,等滑不下去再考慮雙人組。
這相當于是將之前的規則完全反轉過來了。
“并不是我覺得雙人滑不重要,在我心里雙人滑也是同樣重要。”程天將手里資料交給對方,繼續解釋道“單人滑和雙人滑的技巧完全不一樣,選手成年后想從單人轉雙人還有可能,但是想從雙人轉單人就完全不可能了。”
“嗯”梁帥翻看了資料,頓了幾秒“咱們現有的雙人滑人數是單人的三倍”
資料并不只有國家隊數量,還有省隊、體校里的信息。
整個華國花滑圈里練雙人滑的運動員是最多的,男單、女單加起來還沒有雙人滑三分之一。
這個數量確實有點驚人,更是讓梁帥覺得不太合理,說道“我記得上次看到的論文里,說男單、女單的數量是雙人滑兩倍,才是最合理的運動規劃。”
程天點點頭,說道“對,雙人滑里男選手和男單不光是練法不一樣,平日里飲食等也都不一樣,所以雙人滑選手根本就沒法轉單人項目,我覺得讓小運動員們多接觸一些,他們的未來便會更加多樣化的。”
梁帥想了想,繼續道:“但要是這樣改制度的話,教練數量和其他配置也要跟著動,不然就跟不上了。”
程天哈哈笑了起來,說道
“所以我說要掃掃屋里的積灰,像是各大省隊、國家隊的教練組,確實需要有大的變動了。”
“國家隊教練組在我整頓下,倒是沒有太大的灰塵了,但是省隊那邊教練組里,我聽聞拉幫結派的現象很嚴重。”
總教練也沒有藏著掖著,將自己在全錦賽、工作中知道的消息一一告知對方。
華國北方三大省是冰雪運動的大戶,省隊的人數算得上是最多的,而里面勾心斗角也是極為嚴重。
東省以前是王奎管理,他經常調整教練組配置,緊盯選手們的訓練,倒是沒有出現大的紕漏。
但另外兩個省里,一個省是總教練不管事,等著退休,下面的教練們為了爭奪省隊總教練的職位,心思全用在賄賂、送禮等事情上,壓根就不操心運動員的訓練。
本次全錦賽來了近50多名選手參賽,居然一枚獎牌都沒有拿到手,還沒人家就五名隊員的港隊拿得獎牌多。
另一個大省總教練倒是管事,但就是太管事了搞得運動員被不科學的訓練方式搞得傷病百出,還有幾個人半月板受創無法站起來。
梁帥了解到相關情況,點頭“好的,關于人事上的大變動,我會想辦法處理,不過教練組連帶運動員都大變動的話,恐怕時間會比較長的。”
運動員、教練組、后期配置以及科研組,所有都動起來的話將會是一場大換血,同時也是花滑界的大變動。
梁帥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會先從教練組開始,等所有支撐力量備齊以后,再開始運動員的制度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