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銹斑的鐵門虛掩,枯死的植物枝條將這唯一的入口擋住大半,看上去又臟又舊。
太宰治蹲在鐵門前,抬起手比劃了這大概與一個成年人蹲下的高度相等的門框,眼睛仍亮晶晶閃著光,“怎么樣,大叔,這個入口很不錯吧,我可是立了大功呢”
“那個”
百生舉手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或許有這么一個可能。”
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前幾天還把太宰當鉛球投擲的男人聲音虛弱“這個門,我是進不去的,嗯,我是說有可能哦,所以無需顧忌,大膽地設想一番我的感受吧”
“欸怎么會進不去呢。”
太宰作出認真傾聽的表情站直身子,煞有其事地觀察一番長谷川泰三的身形,他的雙臂張開,從上到下努力抻長,模擬出長谷川的身高,再轉身比劃比劃鐵門的高度“看啊大叔,這不是一樣高的嗎。”
“哪里一樣高了啊喂”
終于忍不住,百生吐槽“別把我和這個鐵門的高度相提并論了吧又不是什么漫才組合,稍微比劃一下高度就相同這種梗在這個情況下根本就不好笑啊小哥”忍無可忍,面臨嚴峻現狀的大叔指著那個大概才到他腰際的鐵門為自己爭取著權益。
“我們走正門吧,正門像個男子漢那樣堂堂正正”說完,還拍了拍胸脯,正氣凜然。
“可現在的羊對大叔你這種大人的戒備遠超從前,走正門也許連春生君的面都見不到就會被趕出去咯”
太宰治啪啪地拍手,語氣就像哄稚兒邁出人生第一步的家長“來吧,大叔,從這里鉆進去是你唯一的出路啦人生的道路本就黑暗無光,請像男子漢那樣面對自己的人生,堂堂正正地鉆進去吧”
“你用鉆這個詞了是鉆這個詞吧而且你這家伙心里想著的絕對不是男子漢這種話題,一定是呀人生失敗的大叔就該鉆狗洞嘛這種失禮的事,我看透你了”
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模仿太宰的語調,百生態度堅定,他對太宰脾性還算了解,深知此刻只要露出一點妥協的表情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什么啊,大叔還真是任性。”
無奈地搖搖頭,太宰一本正經把分析的結果說給百生聽“現在的羊恐怕已經分裂成兩個部分,你要做有兩件事,溝通與結盟然而我們目前未能得到來自春生的任何訊息,這對于一個蛞蝓狂熱者來說很不尋常,所以溝通的事必須延后,獲取第一手信息才為當務之急。”
“選擇這里是因為可以直通羊的內部廚浴區,屬于內部防守力量最薄弱的部分。”把早就想好的話術說出口,太宰又繞到百生身后輕輕一推“大叔就委屈一點好了,我會好好跟在身后的。”
“”
百生無言以對。
太宰治的發言句句在理,直中要害,無論從哪種角度分析都沒有缺漏,令人不得不相信。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得跟緊我啊太宰小哥。”
思來想去還是打算相信太宰治,正對著“黑暗的人生之路”的adao終于屈服,他用袖子擦擦臉上的虛汗,在得到太宰肯定的回應后,考慮到對方那纖瘦的身材和氣質不過更重要的是也考慮到了那身價格不菲的衣服,主動將那些枝條扒到一邊。
或許與adao的角色經歷有關,曾經在大街中心下跪,真正睡過狗窩的大叔爬起來手腳麻利,非常輕松,通往內部的管道長期無人使用,幸好最近氣溫降得很低,沒有腐爛潮濕的味道。百生手腳并用老老實實前進著,一邊爬一邊確認太宰治的安危“你還在嗎,太宰小哥”
“我還在哦”太宰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上去行動得艱難,不然也不會落下這么遠的距離,于是善解人意的大叔立刻放緩腳步,等待少年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