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面具的紅、絢爛波浪的藍、被劈成兩半逐漸消失的咒靈以及白茫茫的雪地匯成夏油杰眼中的場景。
鱗瀧左近次身上的羽織隨手臂而動,被穩穩握住的藍色刀刃劃出弧線,收入鞘內。
天狗黝黑的眼睛與夏油杰對視一眼。
面具下的男人并未解釋自己突然出現的原因,也沒就自己的能力和所看到的景象發表感言,他蹲下身,動作利落地檢查過兩位傷者身上的傷口,并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粉先進行一次包扎。
“想問的話以后回去再問。”
“他們沒事,你可以把手松開了。”鱗瀧道。
夏油杰怔怔地點了點頭,他依言松開手,看著鱗瀧將那把顏色奇特的刀放在身后隱于羽織之下后,推開面具露出下巴,吹響脖頸間掛著的哨子。
“這是村長分發的木哨,用于傳遞信息聯系彼此,稍后會有搜尋隊的大家聞聲趕來,由我來解釋一切,你放心,不該透露的東西我不會多說一句。”簡單解釋接下來要做的一切,男人的視線聚集在夏油杰那雙凍得通紅已經僵硬到無法動彈的手上。
就是這雙手,剛才托起了兩個傷者,盡可能地為二人爭取到時機。
經過系統提醒從另一處山腳急速橫向趕來的百生遠遠便看到夏油杰的行動那拼力發狠的態度絕非虛情假意,面對危機還能咬死反撲的思考模式像極了與惡鬼搏殺的劍士。
“是你的功勞。”毫不遲疑,順從本心,百生如此評價“你保護了他們。”
夏油杰回過神來。
他先是定定看著用出神秘劍技的男人,又看向血被止住昏迷之中的老人,顫抖著手輕輕觸碰上他們的指尖。
冬天實在太冷。
指尖與指尖相觸本就沒多少熱度,外加冬季戶外的低溫環境影響使這次碰觸像摸到一塊石頭。
他卻松了口氣。
這是夏油杰第一次直接從那些怪物手下救回生命垂危的人。
“他們沒事。”少年重復一遍鱗瀧的話,每個字音都咬得很重。
自顧自從布包內取出藥膏涂在夏油杰的手背,百生解釋“嗯,雖然因為你的移動手法問題傷口有二次開裂,值得慶幸的是出血量已被控制在安全范圍之內,稍后拜托村民用擔架或木板把他們帶回村內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沒錯,不考慮對方的年齡和經驗問題,在常識角度有褒有貶,依舊是很公正的評價。
鱗瀧這幅熟悉的、毫不留情的態度讓夏油杰意外的安心下來。
經過一陣奔波、與咒靈搏殺、一次性準備抽調大量咒靈又中途生生止住動作被這些耗盡體力的未來特級舒展開眉眼,他本想順遂那股安心感點點頭,視線卻逐漸變得模糊,意識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