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天亮得晚,夏油杰起床時鱗瀧已經出門,外面一片濃郁的黑,與他相伴的唯有室內的燭火。
作息規律的未來特級常在早上晨練,晨練后如果有空余時間還會幫忙沙希準備早餐,夏油家的起床時間已經算普通家庭里比較早的一類,而夏油杰又是家中最早起的那波,沒想到鱗瀧起得比他更早。
艱難地用綁上繃帶紗布的雙手自覺整理好被褥,柔軟舒適的棉被沉甸甸,與現在家庭中常用的羽絨沒法比,夏油杰只在同學家里借宿時才用過這種被子,為抵御寒冷,棉被里塞滿了棉花,以至于到陰雨雪天感覺會格外的沉,若是防潮沒做好,單是裹在身上就壓得人呼吸困難。
可鱗瀧家的棉被雖然入手較沉,蓋起來卻不會不舒服,甚至大小也符合夏油杰這個年紀的身量。
是為那些孩子準備的嗎
獨居者的家庭不可能有專門為從這個年紀的孩子準備的棉被,仔細觀察,棉被上的花紋也是偏向少年氣的顏色,與鱗瀧平時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從棉被的大小自然而然聯想起那些夢中的孩子,聯想起對方熟悉的步法、類似的裝束、以及關于訓練之類用詞的討論,夏油杰再次確信,自己或許夢到了鱗瀧曾經的弟子。
擁有咒術的人很容易做一些帶有預知警告意味的夢,在夏油杰還小的時候,他曾夢到過幾次自己身邊發生的意外事故,也夢到過親近的人那些悲傷的回憶,當然,也有白日里遇到的那些怪物。
久而久之,他都快習慣了做噩夢的感覺。
咒術來自于人類的負面情緒,悲傷、憤怒、嫉妒等等多種隱秘地藏在心中的負能像煙霧蔓延,化作夢境中沉重的壓力,時常壓得夏油杰喘不過氣。
昨晚這個和鱗瀧左近次相關的夢溫柔、和煦唯一的不適反而是因高海拔引起的身體反應,這令夏油杰多少有些后知后覺的驚訝。
那群孩子看起來生活得很幸福既然鱗瀧先生有弟子,為什么沒有提起過對著閃爍的燭光,夏油杰出神想到,盡管房屋的布局相同,可夢中鱗瀧居住的房子顯然不是這棟,地點也不一樣。
鱗瀧先生的弟子現在在哪里、他又為什么會孤身搬到此地
還有那個叫炭治郎的少年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是他讓夏油杰有了“參與感”,也是他在夢中嘗試著與自己交談
等等。
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炭治郎好像說了什么話。
那個擁有溫柔瞳色的少年最后焦急地喊道注意惡念托著下巴皺眉回憶著,夏油杰試圖從模糊的片段里挑選重點,最終無果。
百生從門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夏油杰眉頭緊鎖的表情。
和上個世界與長谷川泰三同步時的感覺不同,長谷川泰三的確是一位成熟的成年人,他的記憶充滿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又帶了些獨特的豁達之情,銀魂世界畢竟是以輕松搞笑為主基調的劇情,雖然偶有悲痛沉重的故事,但那些故事中,“長谷川泰三”多以旁觀者的角度出現。
所以與長谷川提高同步率時百生還算輕松,出于角色特質,他甚至可以經常在心底與系統插科打諢,關于“百生”的個人思考顯然多一些。
鱗瀧左近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