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運的是,作業沒做完這件事對夏油杰的影響不大。
年紀輕輕的未來特級此時已初具未來和五條悟一起并稱“最強”時的銳氣,在大部分時間里他維持必要的遵紀守禮,面對某些無用功時又抱著可以算作“不羈”的態度。
在估算過僅剩的時間來不及細細寫完全部作業后,夏油杰選擇挑選重點完成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內容當事人拒絕透露完成它們的方式。
現在的夏油杰還不知道他的未來將與咒術掛鉤,突然擁有的特殊能力在他看來不過是個例而已,從未見過除自己之外其它同樣擁有這方面特殊能力的人鱗瀧看不到,也沒有那種察覺到人類世界有了“覺醒之人”便來做輔助陪伴的不可思議精靈之類的生物,這說明自己的人生軌跡不會因為這份力量發生太大改變。
因此,咒靈操使對自己的未來有著比較明確的規劃。
保護他人的同時兼顧日常生活,即讀書、升學、工作、死亡。
雖然心中對是否要循規蹈矩與“普通人”一樣踏入為衣食住行奔波、為生老病死發愁的人生還存著隱約的困惑,然而在他尚未接觸到咒術界的存在之前,這樣的人生軌跡倒是13歲的少年目前唯一能明晰設想到的未來。
于是,在校維持一貫的好成績、課下按照鱗瀧的方案加壓鍛煉、遇到咒靈時進行收服成為夏油杰這個春天的日常,他確實做到了三者兼得,代價是眼底的青黑和沙希無論怎么食補也改變不了的、微微變得削瘦的身形。
其實他本可以不必這樣步步緊逼自己。
畢竟在遇到鱗瀧左近次之前,原劇情中的夏油杰便早已有了自己的步調,那時的咒靈操使秉持著寒假之初的訓練態度,每日的基礎訓練和格斗技巧分量足夠支撐才十幾歲的他收服咒靈的整個過程。
山田夫婦遇險是一個轉折。
當自己擁有的力量足以拯救周圍重要的人而威脅又分外強大,這份要保護普通人的責任感上升至要保護至親之人的層面,為未來不再體會到面對那只紅色怪物時的無力感,夏油杰體內天然屬于咒術師的瘋狂因子、或者說執念,令他飛速地成長起來。
這份成長的跨度由夏油杰最初這份偉大又幼稚、堅定又純潔的信念構筑,甚至可以解釋,若說咒術師的力量與“詛咒”相關,那么夏油杰就是在“詛咒”自身的過程里,執拗地跨過門檻,直至暑期他再次見到鱗瀧時,少年人已戰勝天性的恐懼,寒假那可怖怪物的身影在心頭也變得模糊起來了。
當鎹鴉為夏油杰送去了第四次藥膏并捎回少年問候的信件,冬雪融化成河水為這座山村帶來新的生機,夏季的蜻蜓立于那間小院的欄桿上頭,百生將雨后采來的蘑菇曬干放進背簍,一抬頭便看到氣喘吁吁站在圍欄外的夏油杰。
少年人顯然是剛把行李放回家就迫不及待地過來送東西,因為他身上還帶著剛離開不久夏油夫婦的味道。
經過接近六個月的鍛煉和沙希的食補,夏油杰的個子躥得很快,身上也生出一些其它細微的變化。
盡管咒靈操使沒再在城市中遇到上次類似于紅色怪物那樣強大的咒靈,高人流量負能滋生出的惡念卻也碰到過幾次,他的胳膊上有一道已經愈合的傷疤,百生從鎹鴉那里聽到過的,是一次放課后在空無一人的小巷里遇到的棘手對象。
戴著天狗面具的男人定定地看著夏油杰。
再次見到鱗瀧的夏油杰卻顯然有些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離開山村那天看到的烏鴉影子不是錯覺,這點在止痛的藥膏被用完的當天夜里得到了證實漆黑的鎹鴉準時出現在他的窗外,一副累得要命的樣子扯著嗓子喊夏油杰的名字,彼時的咒靈操使正一個人艱難地更換衣衫下的繃帶,聽到那聲凄厲的“夏油”后手一抖差點系個死結。
依舊是大得驚人的包裹,里面裝著滿滿當當的藥物和梅子。
鱗瀧在第二封信里詳細描述了鎹鴉的傳信作用,他認真介紹了這只叫“水之助”的烏鴉的靦腆性格,并拜托夏油杰為它準備一些飲用水和飯團。
“”剛剛聽完一句驚天動地“夏油杰”的咒靈操使對著字典查了一遍,確定靦腆這個詞沒什么多重含義,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水之助的年紀其實已經很大,但它與其主人一樣身形靈敏動作利落,看起來不像一只老烏鴉,在把東西送到又補足體力后,它像新年那次一樣一言不發,像一支箭般飛回茫茫的黑夜,留下恍神中的夏油杰一人。
為什么要為我做這么多
夏油杰怔愣地想。
“夏油杰”不是一個柔弱無力的普通人,擁有強大的奇怪力量,可以收服“普通人鱗瀧”看不見的神秘怪物,明顯不需要特殊關懷的確,在某些方面鱗瀧確實有著優勢,可在心中為普通人劃出界限的夏油杰仍然無法理解這點。
是長輩對后輩的照顧、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者對隨口提點的弟子準備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