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鼎鼎將夫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她看向候在一旁的陸家御廚,走上去詢問道“這兩天,你都做了什么菜式”
陸家御廚瞥了她一眼,微微抬起下巴“你算什么東西我憑什么要回答你”
顯而易見,他根本不把她往眼里夾,與其說是瞧不起她,倒不如說是對自己廚藝的堅信。
而且,他知道自家主子跟她有過節,自然說起話來毫不客氣,連一分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見他如此傲然,宋鼎鼎也不生氣,她笑著道“你若不服我,那我們便比一比。”
陸家御廚問道“比什么”
她微微一笑“你用了兩日,沒能讓夫人用膳。而我只需要用一個時辰,便能讓夫人大朵快頤,你信不信”
“狗屁你若是能讓夫人吃下去,我今日便跪下給你磕頭,往后都管你叫爺爺”
陸家御廚發狠道“你若是做不到,我便割了你班門弄斧的舌頭。”
白綺神色慍怒,當即便不樂意了“憑什么你輸了就跪下磕頭,阿鼎輸了就割舌頭你這是什么不公平的賭注”
黎畫難得附和道“賭不起就別賭,我瞧你也比不過阿鼎。”
相比起兩人的義憤填膺,裴名和宋鼎鼎兩人便顯得淡定許多。
裴名像是算準了她不會輸,又或者說,他篤定就算她輸了,這廚子也傷不到她分毫。
而宋鼎鼎則簡單算一下輩分,宋芝芝管她叫爹,那如果陸家御廚要管她喊爺爺,這樣的話,宋芝芝又平白撿了一個兒子。
她抬頭瞥向陸家御廚。
不過,這滿臉橫肉的男人,看起來都三、四十多歲了,不管當爹還是當爺爺,都覺得有些虧。
宋鼎鼎點頭“行,就這么賭。”
她的一錘子定音,像是一種輕蔑的挑釁,惹得陸家御廚火冒三丈“我再加一條,我要是輸了,我舌頭便割了給你”
人沒了舌頭不一定會死,但對于一個依靠廚藝為生的頂尖廚子來說,沒有舌頭就相當于失去了全部。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終是沒說話。
宋鼎鼎吩咐下去,讓管家尋來煮湯的火爐子,一只湯鍋,以及各種調味品和新鮮食材。
而她從儲物戒中尋出裴名送她的雙刃短劍,跟管家說了一聲后,砍下來幾根竹子,削成長條狀的竹篾,動手編織出一個井字格。
她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大多時間都在家里和醫院待著,這些空閑的時候,她就會靜下心做些手工品。
久而久之,她越做越熟練,像是雕刻木頭,編織手工品之類的活,都不在話下。
宋鼎鼎用了很短的時間編織好井字格,見管家派人送來了她需要的東西,架起大鍋,煉熟菜油,將牛油切小塊,豆瓣切碎,準備好生姜、大蒜、蔥結、八角、桂皮等材料,煉起了火鍋紅油。
在煉紅油的間隙,她讓黎畫幫忙洗凈土豆、生菜、藕、筍、娃娃菜、香菇、冬瓜、茼蒿等素菜,自己則取出聚海盆,從中掏出各類水產海鮮。
她將青蝦去頭去尾,挑去蝦線,洗凈后剝蝦皮,其中三分之二的蝦肉剁成肉糜,剩下的剁成蝦肉碎,混合加入蛋清和鹽攪拌均勻,再添加適當淀粉抓勻。
準備好的手打蝦滑,裝進竹筒冰鎮備用后,她將龍利魚肉洗凈,放進
黃酒、鹽、蔥姜腌制十分鐘,拍打魚肉剁成魚泥,加入胡椒粉和淀粉拌勻,裝盤蒸十多分鐘,取出晾涼后切成小塊,放在油鍋溫炸一遍,撈出備用。
宋鼎鼎依次制作出墨魚丸、魷魚丸、雞肉丸以及撒尿牛丸后,將放在冰塊里冷凍四十多分鐘的鮮牛肉和羊肉切成薄片,擺盤備用。
接下來準備是毛肚、鴨腸、腰片、麻辣牛肉、黃喉、腦花、鴨血、肥腸等新鮮食材。
最后便是主食,除了她手搟的面條,還用餳好的面切成細面條,纏繞在筷子上定型后,放進油鍋里炸至定型,制作出簡易的方便面。
宋鼎鼎在竹林外將一切準備就緒,火鍋紅油也煉制好了。她把井字格放進湯鍋里,在十字格里加入火鍋紅油,四角格里則是高湯燉制出的菌湯。
夫人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式,卻沒有一個是熟菜,不由得好奇道“這東西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