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陸家御廚做的飯菜,夫人不會吃。
初見聊天時,她在和夫人的溝通中,得知莊主已經為夫人請過很多頂尖的廚子,那些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夫人早就吃膩歪了。
陸家御廚做慣了珍饈美味,與莊主請來的大廚沒什么區別,沒有些新花樣,夫人定是一樣嫌棄他的廚藝。
當時她便想到了火鍋,然而玉微道君橫插一腳,說讓陸家御廚來做,順帶又貶低了她一番,那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干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
要不是剛剛陸家御廚太高傲自大,連最起碼對人的尊重都沒有,她也不會閑的沒事,跟他打這個賭。
見這廚子有氣血,還知道遵守諾言,應該也不是什么太壞的人,她又何必為一時慪氣,毀人家廚子一生。
宋鼎鼎將匕首還給了白綺,便回了水蓮榭。
留下陸家御廚,不住的對著她遠去的背影磕頭。
白綺臉上笑得甜蜜,看得黎畫直咂舌“再笑,你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你懂個屁啊你看阿鼎,他會做飯,人又善良大度不記仇。”白綺笑的粲然,聽見黎畫的聲音,歪著頭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哪像你小肚
雞腸,屁大點事記恨這么多年。”
黎畫被噎的無言以對。
因為她說的沒錯,阿鼎真是個很好的人。
除了個子矮點,皮膚黑點,全身上下根本挑不出其他毛病。
若剛剛陸家御廚是對他叫囂,贏了賭注后,他必定要割了那人的舌頭,才不會心慈手軟。
但就是這樣性格好,心底又善良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惹了無臧道君,偏偏不獻祭別人,就逮著阿鼎來。
想到這里,黎畫不禁抬起頭,暗戳戳的瞪了裴名一眼。
在竹林耽擱了一下午,宋鼎鼎回了水蓮榭沒多久,天色便黑了下來。
幾個一身火鍋味的人圍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她,她神色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你們都看我干什么”
白綺往前湊了湊“阿鼎,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好看了”
“唔,身上還有淡淡的清香味。”她探過頭,輕嗅了兩下“真好聞,我喜歡這個味道。”
宋鼎鼎被白綺直白的夸贊說的臉紅,她就是知道吃完火鍋身上一股子味道,回來后,將裴名的綾衣洗干凈晾起來,自己又簡單的洗了個澡。
白綺說的清香味,其實就是沐浴時,用的香胰子,類似肥皂的味道,不怎么明顯。
她洗完澡,沒有再涂黑皮膚,反正有裴名上次的說辭傍身,誰要是問起來,她就說自己擦了脂粉。
或許是因為幾個人都沒沐浴,又被太陽曬了一整日,而她剛沐完浴,便顯得白凈、水靈些。
宋鼎鼎實在受不了他們的目光,連忙轉移話題道“咱們走吧,天色不早了”
面前突然無限放大的臉龐,驚得她的嗓音戛然而止,白綺叩住她的臉,眼睛與她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在這一瞬,宋鼎鼎嚇得雙下巴都快要出來了,她往后撤著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直到十秒之后,白綺才放開她,一臉挫敗道“阿鼎,你不喜歡我嗎”
宋鼎鼎沒聽明白“什么”
白綺聳了聳肩“我娘說過,和喜歡的人對視十個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