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并不住在那里,然而宋鼎鼎又沒去過住持的房間,自然是他怎么帶路,她就怎么走。
所有宗門弟子,都知道了外來客殺不死秘境里的人。但有了呂察被陸輕塵許愿殺害在先,若她在住持的尸體被發現之前,曾去過許愿池
大長老頭顱微低,嘴角的笑意掩在了黑暗中“天色黑,施主注意腳下。”
宋鼎鼎應了一聲,嗓音略顯冷淡,跟在他身后,走近了許愿池。
許愿池在一處院落中,院子前后大門都被落了鎖,平日更是有僧人在內外看守。
就在不久之前,大長老掐準了時間,用障目術,幻化成了宋鼎鼎的模樣。
他用著宋鼎鼎的臉,打暈了僧人,用撬開了門鎖,屆時僧人醒來,便可以指認出宋鼎鼎強行闖入過許愿池。
而她又確實從許愿池的院子里走過一遭,到時候,她就是想解釋,也必定是百口莫辯。
大長老帶著她,在許愿池里沒有停留多長時間,便是怕引起她的懷疑。
在出了許愿池后,他突然停住腳,表情微微痛苦似的,彎下了腰“施主,往前直走再左拐,便是住持的房間。小僧許是吃壞了肚子,有些內急”
宋鼎鼎轉過頭,似是不經意般,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這內急,來的可真是時候。”
聽見這話,大長老身子一僵,倏忽有一種手腳發麻,渾身冰冷的感覺。
不好,難道是他做的太明顯,引得她懷疑了什么
他現在要裝傻充愣嗎還是直接殺了她,更改他接下來的計劃
前者略微有些冒險,而后者來的更穩妥些,只是臨時改變計劃,怕是會思慮不周,難免會有破綻和漏洞。
就在他沉思之時,卻聽她緩緩道“天太黑了,我一個人不敢走。”
聽聞此言,大長老微微松了口氣“是小僧疏忽,小僧送施主到住持門外,再去解決內急。”
說著,他便加快了腳步,朝著住持的房間走去。
寺廟的僧人,大多休息的早,此時已是深更半夜,路上悄寂無聲,而住持的房間內,卻還燃著昏暗的燭火。
大長老停在住持門外,見宋鼎鼎走上去,他悄無聲息的后退,直至身影融進黑夜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宋鼎鼎立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輕喚道“住持,你找我”
屋子里安靜得嚇人,她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她轉過頭去,想問僧人怎么沒人回答,一扭頭才發現,剛剛帶她來到此地的僧人,已是失去了蹤影。
宋鼎鼎站在屋外,似乎遲疑了片刻,緩緩伸出手去,推開了房門。
而藏在暗中,偷偷觀察著她一舉一動的大長老,目睹她走進住持屋子里后,唇邊勾起一抹譏笑。
他還以為宋鼎鼎有多聰慧,到底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這般輕易便走進了圈套,他真是高估了她。
在聽到屋子里傳來一聲尖叫后,大長老除去障目術,恢復呂察原本的模樣。
他本還準備好了如何去叫醒其他僧人,沒想到宋鼎鼎這般膽小,看到慘死的住持,不想著怎么撇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第一反應卻是尖叫。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吵醒了住在院落附近的僧人,很快便有人穿好了僧衣,朝著住持的房間走了過去。
大長老離開了院落,裝作驚慌之意,跌跌撞撞跑回了瓜田。
這次他沒有用靈力,便是一步步跑了回去,直跑得渾身大汗淋漓,唇色虛白,營造出撞破殺人現場,落荒而逃的模樣。
他回到顧朝雨身邊,她因孕初期的反應,片刻的功夫,竟也倚著樹熟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