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是府主的掌上珍寶,她們根本得罪不起她。
宋鼎鼎見兩人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眉頭越皺越緊,眸底滿是無奈。
最后還是黎畫出口解了圍,他對著兩人說“今日天晴的好,便將門窗都打開,通通氣吧。”
如今還是白日,將門窗都打開,也算是與她避了嫌。
這已經算是折中的法子了,兩人不敢再惹怒宋鼎鼎,連忙應道“公子說的是。”
她們兩人按照黎畫的吩咐,將門窗都打開過后,便退了下去。
陽光透過窗欞打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極長,宋鼎鼎垂著腦袋,輕聲道“對不起”
黎畫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苦笑起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才對。
他在貪歡城時,便通過那吞龍珠的幻境,看到了過去發生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是裴名將黎枝殘害成那般模樣,他憤怒,扭曲,歇斯底里,甚至已經想到要利用宋鼎鼎來報復裴名。
即便他在最后時刻清醒過來,卻還是間接害她,變成了如今這模樣。
宋鼎鼎沒有做錯什么,只不過是向他隱瞞了黎枝的真正死因。
對于她來說,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么久,背后的牽扯又是如此復雜,她不愿向他提起傷心事也是正常。
“阿鼎,你見過我妹妹嗎”
宋鼎鼎點頭“她很善良。”
她有些欲言又止,遲疑了半晌,到底是沒能將黎枝知道自己會死的事情說出來。
這無疑,又是往黎畫心上扎一刀。
許是見黎畫心情低落,她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你可曾在院子里,撿到過一只四方小鼎”
“你是說混元鼎”
黎畫愣了一下,從儲物戒中找了一陣,不知從哪個角落里找到了她要的東西。
這東西對于道士來說是法寶,可對于劍修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
若不是因為這東西出現的蹊蹺,他落魄時,早就將它賣掉換錢了。
宋鼎鼎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沒想到這么快便找到了混元鼎。
她恍惚了一瞬,聽見黎畫問道“你要這個做什么”
宋鼎鼎沉默起來。
倘若她出了什么事,裴名第一個便會去問責黎畫,她不想拖累黎畫,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見她不語,黎畫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唇瓣輕輕蠕動,糾結許久,終究是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默契的忘記了這段插曲,談起了別的話題。
直到傍晚時,黎畫才離開。
臨走前,他猶豫不決地說道“裴名這幾日,似乎在忙著給你準備一份禮物”
宋鼎鼎打斷他,扯著嘴角微笑道“我知道了,到時候還要請你來喝喜酒。”
黎畫見她如此抵觸,將后半段沒有說出來的話,吞咽了回去。
他前腳剛走,宋鼎鼎便叫人去請了白綺。
裴淵這計劃好是好,就是她一個人完成不了。
用混元鼎攝取魂魄,這需要旁人幫忙完成,更何況在她魂魄出竅后,須得有一人在裴名面前提起解除契約的事情。
如今,放眼整個神仙府,她能相信的也只有白綺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