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鼎鼎知道裴名住在哪里。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從未去找過他。
他的院子里種了一顆梧桐樹,就像是海島上那繁茂的梧桐似的,星光斑駁落在樹葉空隙間,枝丫堆疊,風簌簌,樹影映在昏黃的窗欞上。
屋子里點著盞燈,不像他一貫風格。
門外并未有人守著,宋鼎鼎便直接走進院子,她腳步頓在門口,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應該敲門,然后在得到他的應允后,走進去與他寒暄。
可她在指關節落下時,慫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么身份,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更不知道她見到他后,應該開口說些什么。
是道歉,還是沉默,是慚愧,還是怨恨。
宋鼎鼎大腦宕機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做什么,想必白琦也將情蠱的事情告訴裴名了。
見面之后,會不會很尷尬
他會不會因為知道情蠱是烏龍,便對她再來個態度大轉變
明明來到門口之前,她滿心都是急切的想要見到裴名,然而此刻他們就只有一門之隔,她卻不敢抬手推開那扇門。
她有些沮喪,但內心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惶恐和無措。
凝在空中的手掌,蜷住又展開,展開又縮緊,夜里的風微寒,吹得她一個激靈。
宋鼎鼎稍稍冷靜了些,她咬著牙,鼓起勇氣在心底排練了一遍自己要說的話,掌心顫抖著落了下去。
門只是輕輕掩著,并未關緊,她掌心一落,那門便向內滑去,隨著細微的聲響,宋鼎鼎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桌子上有一只燃了一半的殘燭,燭火在屋子里搖曳跳動,淡淡的昏黃色映的屋內昏暗,她遲疑著,輕輕邁步走了進去。
“裴名”她的聲音細如蚊叫,卻是她鼓足了全部勇氣才喚出來的名字。
外寢并沒有人,內殿里也不見人影,被褥整齊疊放在床榻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根本不像有人住過。
宋鼎鼎有些慌了。
他們不會是騙她的吧
難道裴名被鬼皇折磨死了,所以鬼皇才大發善心放過她,讓她魂魄歸位了
她昏厥之前,明明就是看到了鬼皇的身影。
她越想越是,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變得激動起來,腳步無措的向外跑去,喉間的喊叫不知不覺中染上了嗚咽“裴名,裴名”
宋鼎鼎跑到了院子里,卻依舊沒有找到他的蹤影,寒冷的空氣吸入喉嚨里,如此刺骨疼痛。
昏黃的窗欞上,斑駁的樹影中,添了一只消瘦修長的手臂,她身后一沉,頸間縈繞上了淡淡的雪松木香。
“我在。”裴名手臂從身后環住她的肩,微微俯身,將下頜輕抵在她的頸窩中,側眸看著她,輕笑道“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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