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蘭壓根兒不接這茬,而是問,“俊生,這林姑娘找到工作了嗎”
許俊生得意的說,“找到了,在黨校當文員。”
又補充一句,“我托沈叔叔找的。”
田香蘭有些驚訝,“我怎么聽蘭蘭說,她在區環衛掃大街啊”
她說的蘭蘭是孫蘭蘭,就住在附近胡同,也是下鄉到大興安嶺了,不過人家去年九月就回來了。
孫蘭蘭和林雨珍認識,但一點兒也不熟,回城后自然不可能和林雨珍有什么聯系,是有一次她在大街上瞧見了。
親眼瞧見原來的農場三朵金花之一,回到城里只能干掃大街的活兒,讓她覺得又可憐又有一絲絲高興。
當時她還特地跑過去跟人家說話,本以為林雨珍會不好意思,沒想到林雨珍倒是十分大大方方的跟她打了招呼。
許俊生說,“那是以前的事兒了,她現在已經不在區環衛了。”
許老爺子恰巧從外面走進來,問,“俊生,說什么事兒呢”
許俊生趕緊十分狗腿的給老爺子倒了杯茶,“爺爺,我還沒告訴您呢,您快有孫媳婦啦,我打算星期天把她領來讓您看看”
許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那敢情好,姑娘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工作”
許俊生一一都回答了。
許老爺子點頭,“黨校是很好的單位,能經常學習領會新精神,更有利于思想和工作進步。”
許俊生很驕傲的說道,“爺爺,您不知道,雨珍她在農場就表現挺好的,年年都被評為先進,她們電工組的女同志,個個都是鐵姑娘,不怕困難也不怕吃苦”
雖然還沒見面,許老爺子覺得這姑娘準不錯,一錘定音,“那成,就讓她星期天來家里做客。”
還吩咐兒媳婦,“香蘭,到時候讓王媽多準備幾個菜啊,人家姑娘第一次來,不能怠慢了人家。”
田香蘭嘴上答應了,但第二天一上班,立馬就親自去了一趟黨校。
本來她還挺高興呢,因為四處托人幫許俊生找對象,還真找到兩個各方面條件都特別不錯的姑娘,正準備安排和兒子見面呢。
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兒子把林雨珍領回來,而是要想辦法把他們給拆了。
許俊生說的沈叔叔,是隔了一個胡同的鄰居,兩家父母關系很一般,也就是點頭之交,但兩家的孩子不一樣,許俊生和沈家的老大沈文濤好得和親兄弟一樣。
要是他張口,老沈指定會幫這個忙。
但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出于一個當媽的直覺,田香蘭總覺得這事兒有詐。
老沈是個老實人,果然立馬就否認了,“田姐,這是沒有的事兒,俊生沒讓我幫著找什么工作,興許孩子說著玩呢。”
田香蘭又問,“那你們黨校,有沒有叫林雨珍的臨時工”
老沈搖頭,“沒聽說過。”
不過,他就是個黨校的老師,上完課就走,不走的話也僅限于在辦公室查資料或者備課,學校有多少臨時工,都叫什么名字,他也不可能知道。
田香蘭笑著說,“老沈啊,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下,帶我去檔案室查一查行不行”
也是巧了,學校人事科的科長,是老沈的小學同學,關系還不錯,就帶她去了。
結果張科長查了半天,最近招收的臨時工都查完了,根本沒有叫林雨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