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了人一巴掌,再給個紅棗,還要人說紅棗甜,難道正常的做法不是,你打了我一巴掌,我還回去一巴掌嗎
林二爺嘆了口氣,“雨珍,倒也不用那么較真,不管咋說她是你奶奶。”
林雨珍說,“對啊,她是我奶奶,我現在也承認啊,就像現在這樣不怎么來往我覺得就挺好的。”
她話鋒一轉,又說,“爸,我看媽是相中那銀鐲子了,您不會也看上了吧,您的眼皮子現在這么淺了”
林二爺被她嗆得臉皮發燒,說,“成,那這事兒我不管了,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林雨珍又說,“爸,您自個成天說,咱們祖上是正紅旗,出過三品大員,可您看您自己,成天遛鳥閑逛就不說了,您現在怎么這么沉不住氣了,我這不過是去俊生吃頓飯,您怎么就告訴我奶奶了”
林二爺雖然知道閨女說的對,但晚輩教訓長輩,他這么愛面子的人,怎么能受得了他氣呼呼的說,“雨珍,你現在可真是厲害了,都敢教訓你爸爸了”
林雨珍翹了翹嘴角,說,“爸,我可是好心,我是你的親閨女,所以才這么說的,您以后要是還想讓我好好孝順您,就別到處亂說成嗎”
一想到許俊生送來的那些好東西,林二爺忽然就沒氣了,這現在還沒結婚呢,等結了婚,那估計送來的更多了。
他捻起一塊綠豆糕,說,“成,爸爸以后什么也不說了。”
許俊生來接林雨珍的時候,她已經從澡堂回到家了,頭發差不多全干了,但還沒來得及扎上,沉甸甸的披在肩頭上。
身上穿的正是剛買的藍色碎花裙子。
許俊生今天也是特意收拾了一下,早上去理了頭發,雪白的襯衫,軍綠色的長褲上一個褶子也沒有。
就連自行車也擦得锃亮。
林雨珍從盆子里拎起洗好的衣服,許俊生個子高,幫她晾在晾衣繩上。
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般配極了。
出了胡同口,林雨珍說,“俊生,一會兒在副食店停一下。”
一般上門做客,禮物就是水果罐頭餅干什么的,林雨珍買了兩個山楂罐頭和幾個蘋果。
這時候的蘋果是早果,青色的皮,看起來不算太好,但也沒有其他水果可買。
來到金山胡同的時候,許俊生家已經來了一些賓客,大部分都是親戚,但許俊昌這個壽星還沒來。
說是部隊臨時有事,可能會晚到。
田香蘭正在跟她二姐田桂蘭聊天,田桂蘭也是生了兩兒一女,大兒子已經成婚,現在也是在操心小兒子的親事。
田家兩姐妹的眼睛都是往上看的,田桂蘭尤其如此,她看似遺憾實則炫耀的說,“香蘭啊,你是不知道,喜歡小坤的姑娘,簡直太多了,那膽子大的,都是生往上撲啊,昨天還有一個年輕姑娘找上門了呢。”
“你猜那姑娘是誰,是喬家的小閨女”
田香蘭好奇地問,“哪個喬家”
田桂蘭瞅瞅四周,像是生怕別人聽了去,“區政府的喬主任啊,他家有三個姑娘,這個是最小的,看著真不錯,長得又漂亮,看著性格也挺好。”
“可惜,我家那死小子愣是看不上”
雖然和二姐關系挺好,田香蘭此刻聽了心里也很不舒服,她這二姐,人倒是挺好的,就是太愛顯擺了。
忽然半屋子的賓客都往門口看。
田香蘭扭頭,發現是兒子許俊生回來了,身旁還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田桂蘭自然也看到了,好奇地問,“香蘭,俊生找對象了這姑娘長得可真漂亮”
田香蘭雖然把林雨珍家里的情況都打聽到了,但她沒見過林雨珍本人,但她也預料到了,能讓她兒子看上的姑娘,長相肯定不會差。
但林雨珍和她想象的還是不太一樣。
林雨珍不但漂亮,看起來還挺大方,見屋子里的人都看她,一點兒都沒怯場,臉上還帶著十分有分寸感的微笑。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