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不偏不倚,大孫子許俊昌結婚的時候,他給了一千塊錢,許俊生也是一樣的。
不過,他聽警衛員說,這一兩年東西都貴了,掏錢的時候還添了一句,“俊生,要是不夠,你再跟爺爺說。”
這些年他的工資一分錢也花不著,都存銀行里了,還有不少呢。
林雨珍說,“不是,我是真不喜歡,要不,咱倆打個賭,要是兩年后你還覺得那壁紙好看,我就讓你買了全貼上。”
許俊生樂了,“嗨,你這叫什么賭啊,我贏了,那就是你輸了,你輸了不得有懲罰”
林雨珍十分認真地說,“讓你貼上那種壁紙就是對我的懲罰啊,估計到時候進屋我都不愿意睜開眼睛。”
許俊生哈哈大笑,說,“雨珍,我是看出來了,你是真不喜歡,成,那就不貼了吧”
林雨珍又說,“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明天我就要去食品廠上班了”
許俊生聽到后挺激動,一下子忘了往前瞪,自行車晃了一下,“真的,那可太好了,我終于能吃上黃花魚罐頭了。”
林雨珍抿嘴笑,“這是林芳幫的忙,她說,要讓你請一頓呢。”
許俊生說,“成啊,也別就咱仨,凡是從東北農場回來的,咱們都叫上。”
林雨珍說,“好啊,咱們這一批來的人可不少,也是該聚一聚了。”
大柵欄的百貨商場總體不如王府井東西齊全,可也有優勢,這邊布料柜臺挺長,各種各樣的布料,各種各樣的花色,能讓人挑花了眼。
兩人挑了不少布,都是純棉的花布,準備用來做床單被套的。
現在各種布料依然是緊俏商品,買完了之后,許俊生帶的錢還有不少,但布票全部清空了。
本來他還想看看成衣柜臺,想給林雨珍買一套新衣服的。
林雨珍像是猜中了他的心事,從包里拿出一沓布票,說,“我跟人用糧票換的,你還想買什么”
許俊生拉著她去了成衣柜臺,指著里面的襯衫說,“我覺得你穿上一準兒漂亮”
那是一件粉紅色的圓點飄帶襯衫。
今年特別流行這種飄帶襯衫,就是領子是兩根長長的飄帶,可以系成一個蝴蝶結,趙林芳就有一件。
林雨珍也覺得這款式挺好看的,但還是拉著許俊生離開了。
上回在這兒買的連衣裙,花了二十八塊呢,但其實也就是個純棉碎花的裙子,買布的話六尺布就夠了,一尺布才兩塊錢,加上三四塊錢的做工,也不過十五六塊,比直接買成品實惠多了。
那次是因為比較著急,這會兒又不急,買布讓裁縫店做多合適啊。
許俊生一聽到她的打算,說,“也行吧。”
兩人又回到布料柜臺,林雨珍選了素凈的天藍色,笑著說,“俊生,要不,你也做一件吧”
許俊生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啊,咱倆穿一樣顏色的,這應該怎么說來著”
“反正人家一看,咱倆就是一對。”
他一時沒想到太合適的詞。
林雨珍低聲說,“情侶裝。”
走出百貨商場,直接把買來的布都送到了一家公私合營的裁縫店,量好尺寸之后,許俊生問人家,“師傅,這衣服大概什么時候能做好啊”
師傅問,“你著急啊”
許俊生說,“對啊,特別著急”
師傅說,“一般都要十天左右,你要是著急,可以選擇加急,四五天就能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