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翠芬說,“雨珍啊,好歹你也叫了我這么多年的媽,雨珠好歹也算是你的妹妹,你就幫她介紹個人家吧,你放心吧,她那樣的,即便運氣再好,以后指定也沒你過得好”
林雨珍皺了皺眉,看來,今天晚上得好好說道說道了,不把有些事說開是不行了。
她笑了笑,“媽,您現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不該讓二舅的朋友,用三輪車撞你和雨珠啊,要是不撞,當年下鄉的就是林雨珠了,那樣的話,她也能找到像俊生這樣的好對象了,是吧”
黃翠芬心里發慌,面上卻沒露出一點馬腳,反而笑著說,“雨珍,你這是聽誰胡說八道的呀,我就為了不讓雨珠下鄉,還專門找一三輪往我腦袋上撞啊,那不是有病嗎,我當初要是不想讓雨珠去,我壓根就不會說,也不會行李都給她準備好了。”
林二爺也給她打圓場,說,“雨珍,你媽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了操持這個家不容易,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兒,你咋就這么犟呢”
林雨珍盯著他說,“爸,您是不是也不相信啊,其實我也不信,沒想到媽平時那么精明的一個人,不但讓人家白撞了一下,還被訛了兩塊錢”
她說的這么具體,林二爺半信半疑,瞅著黃翠芬問,“這是怎么回事兒”
黃翠芬咋可能承認,她低著頭說,“我的確給了他二舅兩塊錢,是因為他賭錢輸了,都餓了兩三天了。”
“撞車的確是我和雨珠沒當心,那蹬三輪的恰巧和雨珠他二舅認識。”
這人可是真會說謊話
林雨珍盯著黃翠芬說,“媽,我叫你一聲媽,您覺得您對得起我嗎,小時候趁我爸不在家打了我好多回吧,還威脅我要是告狀就沒飯吃,您每次做了好吃的,都要在廚房提前說一聲,讓我少吃,我舅和我二姨送來的餅干和麥乳精,我哪回能吃上,都讓您鎖起來了,還有我二姨送來的衣服,一多半都給了雨珠,沒錯吧”
“您剛才說,都已經給雨珠準備好了行李,里面就有厚棉衣,我臨走的時候想要,您不給我,害得我第一年手腳還有臉上都凍傷了。”
“還有雨珠,她什么時候把我當過姐姐,我沒有這樣的妹妹”
林二爺不住的嘆氣,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這些年親閨女受委屈了,他是知道的,但,哪能怎么辦呢,要怪,只能怪雨珍的親媽去世的太早了。
黃翠芬揉著眼睛開始抹淚了,“二爺,這些年我對不住雨珍啊,好些事兒都做錯了,要早知道這樣,落了那么大的不是,我真該讓雨珠去東北,雨珠這孩子活泛,肯定也能找到小許這樣的對象。”
她頓了一下,“說不定,小許就會是雨珠的對象了。”
這是故意要惡心人了。
林雨珍簡直被她氣笑了,這么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出來,“媽,你真想讓雨珠學你啊,你當年,不是搶了已經和堂姐訂婚的堂姐夫嗎,你也想讓雨珠搶姐夫”
林二爺愕然,皺著眉頭,瞅瞅黃翠芬,又瞅瞅林雨珍,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黃翠芬要解釋,林雨珍說,“爸,我這不說的很清楚了嗎,媽年輕的時候,搶了已經和她堂姐訂婚的堂姐夫,昌平那邊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搶了人家的未婚夫,這事兒做的太不講究了,林二爺聽了覺得不舒服,沒想到黃翠芬竟然是這樣的人。
可繼妻都跟他過了這么多年了,倆人感情也一直都挺好。
林二爺除了嘆氣,更說不出話了。
黃翠芬低著頭,紅著眼圈,說,“都是我的不是,本來我覺得,都是一家人,互相幫扶是應該的,給雨珠介紹對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兒,怎么就惹了雨珍生這么大的氣啊”
“雨珍,媽給你賠個不是,以前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