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錢向來大方,借錢向來也挺大方,只要同學或朋友開口了,只要他兜里還有錢,保準會借,但花錢最起碼他還得了東西,或者落了一個高興,借錢則是幫助別人,不管咋說人家也會記著一個人情,可這錢丟了算怎么回事兒啊
扔水里都能聽到一個響呢
而且偷他錢的人,會念他的好嗎,恐怕還罵他是冤大頭,是傻子呢
每回他都是越想越生氣,心里堵的不行。
他嘆了口氣,笑著說,“雨珍,我發現你可太聰明了,什么事兒都瞞不住你,沒錯,我是丟錢了,還就在黑沙鎮丟的,你說寸不寸”
林雨珍問,“丟了多少啊”
“七十多塊呢,都頂我一個半月的工資了。”
七十多塊的確不算少,不過,比林雨珍想象的數目還是要小,她笑著說,“出門在外,什么人都有,在所難免的,吃了一次虧,下次注意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別太在意了”
許俊生沒想到,林雨珍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以前在農場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雖然她不干涉他花錢,但她自個兒,那真是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現在他們結婚了,所有的錢都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了,丟了那么多,她竟然不心疼,反而還安慰他
這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真的不難受,不生氣”
林雨珍笑了,“我生什么氣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周圍人,我認識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沒有你有本事兒,這一趟就賺了三千多,要是按工資算,那就是好幾年的工資了”
她這么一說,許俊生也反應過來了,的確沒錯,他掙到了別人掙不到的錢,這就是能耐。
實在沒必要老糾結那丟掉的七十多塊,就恣當給那孫子買棺材隨份子了。
許俊生想通了這個疙瘩,心里就好受多了,立馬說,“雨珍,走,咱們帶上錢,去王府井買錄收機”
這東西他都惦記了好幾年了。
兩人到了王府井,直奔進口柜臺,還真別說,許俊生喜歡的那一款有現貨,二話不說,立馬就讓售貨員開單子了。
“您二位來的可真巧,這是最后一臺了,要是來晚了,估計就買不上了,下批貨就得等年后了”
買了心儀的錄收機,許俊生又拉著林雨珍拉到成衣柜臺,沒跟她商量,直接指了指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外套,讓售貨員開票。
最近挺流行這種淺色的呢子外套,趙林芳就有一件,大冬天為了漂亮也不怕冷,前兩天還穿了呢。
其實這種衣服也是可以自己買料子,讓裁縫店幫著做的。
算下來比商場的價格肯定要便宜。
但向來精打細算的林雨珍沒攔著他,而是說,“俊生,我覺得,要不,咱們都買灰色的吧,我剛才看到了,灰色的有男款”
許俊生一聽,翹著嘴角說,“好啊,留著過年穿,咱倆還穿一樣的,讓別人見了羨慕死”
錄收機和衣服都買好,時間還早,兩人閑逛了一會兒,路過手表柜臺的時候,許俊生到底還是停下了。
他高中的時候就想要錄收機,結果問了一圈誰也沒給買,許俊紅和他當年一樣,也是爸媽爺爺還有大哥都不給她買。
他這個二哥既然答應了,就給她買一個吧,不過,兩百多的是不可能的,他和林雨珍呢都還沒戴這么貴的手表呢。
許俊生給挑了一塊六十多的雙菱牌女表,幾乎是這個牌子最便宜的了。
許俊紅還是個一分錢不掙的學生,有這么個表,都算是挺體面了,多少上班的成年人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