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樓張文新家里的時候,張文新果然已經做好了飯菜,因為擔心飯菜涼得快,就都還放在鍋里用溫水保溫著。
聽到房門被人在外面用鑰匙開的那一剎那,正看著電視的他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小丫頭回來啦”
“回來啦張爺爺。”人未到,但聲音的主人音色歡愉。
雖然夏今一不是他的親孫女,但獨居的這么十年里,若不是有她來陪他下棋,陪他解悶,張文新怕是早已承受不了那種沒有親人在身邊的孤獨了。
所以,夏今一在他心里早已變成了親孫女,地位甚至隱隱高于阮宇。
他樂呵呵地沖著剛探頭進來的夏今一道“小丫頭快去洗手,看看張爺爺給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張爺爺做什么都喜歡。”夏今一揚著兩個招人喜歡的梨渦兒回應著。
這話倒也沒說假,一來夏今一不挑食,二來張文新做菜的手藝確實不錯,說句不太好意思的話,她常常尋香下樓,蹭吃蹭喝
夏今一嗅著屋里的飯菜香味兒,心情愉悅地正準備放下書包,只覺身后一輕,粉色小書包已經被阮宇提著放在了鞋柜上,“洗手吃飯,記得用溫水洗。”
夏今一眨巴著眼睛,“哦。”
夏今一表面應著,但心里卻想著,她才沒那么矯情。
讓她用熱水她憑什么得聽
然而,在她要把水龍頭的開關擰向藍色標記那邊時,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冷。”
雖然南方的氣溫還不至于像北方那樣動不動就零下十幾度,但2到3度的天還是很凍人的。
特別是水管里的冰水,能把人的手指凍得生疼。
掌心下的不銹鋼水龍頭冰冷沒有溫度是真,而手背上的大掌溫暖也是真。如果說掌心下的冰涼讓人心頭一涼,那么手臂上的溫度去燙的人心頭發顫。
像是被蜜蜂“蜇”了一般,驚得夏今一猛地縮回了手,“那,那個我沒,想開冷水。”
阮宇也沒反駁她,“嗯,那洗吧。”
還沒從剛才的“冷熱”交替中回過神來的夏今一僵硬地伸出手去,“哦。”
夏今一心不在焉的隨便洗了洗,逃似地離開了不算寬敞的衛生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阮宇那張在外冷冰冰的臉再次爬滿了粉色。
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掌心,不知在想什么。
“阿宇,磨蹭什么呢趕緊出來吃飯啊。”
阮宇關上水龍頭,“知道了外公。”
張文新做的飯菜確實很好吃,夏今一也不矯情,更不會虧待自己,愣是吃了兩碗白米飯。
只是如果沒有張文新飯后的一句,“張爺爺做的干鍋豬腳好吃吧”
夏今一想都沒想“好吃,回味無窮嘻嘻”
對于一個廚師來講,天下最幸福的事就是自己做的菜有人喜歡,并全部吃光。
張文新樂呵呵的點著頭,“好吃明天繼續做,畢竟吃啥補啥嘛”
夏今一“”
阮宇收拾桌子的手一頓,咬著下唇默默把碗筷收進廚房里。
夏今一扯了扯嘴角,好半會擠出一句,“張爺爺,我的腳好很多了。”
張文新“那也是沒完全好。”
看著張文新一副她的腿一天不好利索就一天少不了豬腳的架勢,夏今一干笑了兩聲,“您說的對,但是我覺得豬蹄太油膩了,特別是對于您老人家來說,還是少吃的好。”
張文新“你說的也對,所以我沒吃呀。”
夏今一,回憶了一下剛才吃飯時的場景好像確實大多都是她跟阮宇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