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宇還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走在了夏今一前方的兩個臺階下。
其實夏今一有很多次想說,她完全可以自己來,但不知為什么卻總是話到嘴邊就又給咽了回去。
兩人一路無話,但卻從未覺得尷尬。
一直到小區門口,阮宇這才開口,“突然想起要去買的東西,你自己先回家可以嗎”
“當然可以。”夏今一也沒多問,從對方手里接過書包便直往走進了小區門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阮宇這才轉身原路返回。
走到一個暗黑的,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絲亮光的小巷口,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大約走到十米深處時,他突然駐足,“還不出來嗎”
沒人出聲,但卻有股凌厲的拳風向他襲來。
阮宇腳下沒動,仍舊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腦袋,那仿佛帶著毀滅一切的怒火的拳頭便從他的耳邊擦過。
“還是那句話,你打不過我。”
相比較與阮宇沒有起伏的音色,對方倒是暴躁得可怕。
“那你試試”
阮宇半瞇著眼睛,抬腿踹開在黑暗中襲來的一腳,“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你找死”
相比較與對方的暴躁,阮宇倒是淡定異常,“程舟,沒事勸你多讀書,對你有好處。”
正打著架,對方冷不丁來一句,著實讓程舟有些懵,“為什么”
“因為讀書能讓人靜心的同時,也能讓人在與人吵架時才不會詞窮到只會你試試或者你去死。”
程舟呆了一瞬,但醒來時卻是掀起了更大的暴怒,“你特么竟敢罵老子傻”
“還不算太笨,至少有補救的機會。”阮宇勾著唇角,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暴怒指數爆表的程舟的胳膊,狠狠地又來了一個過肩摔。
在對方掙扎著要起身時,他突然蹲下了身子。
黑夜里,程舟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至少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無奈,“程舟,我們都長大了。”
“你該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打架就能解決的。”
“有些問題,更不是逃避了就能解決的。”
“還有,如若你還想引起她的注意,請不要再以卑劣的手段。”
阮宇說完,在對方呆愣愣的神色中,徑直走出暗巷。
程舟,十年前的事我們該給個交代了。
如若還想搶夏今一,請光明正大的來。
沒人知道程舟在暗巷里躺了多久,只知道等他在進入眾人的視線時,他額前那幾根挑染的藍色頭發不見了。
同時,來自三中的道歉書信也出現在了一中的宣傳欄。
說是三中的道歉信,但字里行間都是從程舟的個人角度出發。
言辭懇切,字字工整,一看就是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出來的。
但事件主人公阮宇卻沒去看過任何一眼,仿佛這事對他來說無任何關系。
一天放晚自習的時候,夏今一忍不住問他,“你跟那個人有仇”
對于夏今一的疑問,阮宇意外的默了一瞬,但也沒有隱瞞,“沒有。互看不順眼而已。”
他看不慣程舟的頑劣,程舟看不慣他的惺惺作態。
打小兩人就像敵人一樣,從未和平共處過。
而夏今一
阮宇抬頭望著夜空,閉上眼,艱難地在心里補充則是他們不能和平共處的最大因素。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受到最大傷害的也是夏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