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對完證件,登記員把兩份聲明書遞過來“先簽字,再按手印。”
之后登記員就沒再說過話,低著頭默默忙碌,直到把兩本結婚證遞過來才開口“出去宣誓吧。”
從登記室出來,衛明臣牽著梵音直接離開,跳過了宣誓環節。
走出民政局,梵音說“我還在錄節目,得趕緊回去。”
衛明臣說“我送你。”
“不用了,”梵音說,“我開車來的。”
“鑰匙給我,我讓助理給你開回去。”
梵音料想他有話要說,便不再爭辯,跟著衛明臣上了他的豪車。
衛明臣把剛才用過的證件和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隨手塞進儲物箱。
梵音說“把我的證件還給我。”
衛明臣發動汽車“自己拿。”
梵音把她的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挑出來放進背包,合上儲物箱前,她看向衛明臣“我可以看看你的戶口本嗎”
衛明臣淡淡地“嗯”了一聲。
梵音拿起他的戶口本,翻開封皮,首頁的“戶主姓名”填的是衛明臣的名字。她愣了愣,翻到下一頁,登記著“戶主”衛明臣的詳細信息,再往下翻,全是空白頁。
也就是說,衛明臣的戶口本上只有他一個人,自成一戶。
因為他是出身低賤的私生子,所以上不了衛家的戶口嗎
梵音合上戶口本,放回儲物箱,說“既然結婚了,我是不是應該遷到你的戶口本上”
衛明臣頓了頓,丟出兩個字“隨你。”
梵音“喔。”
也沒說到底是遷還是不遷。
靜了會兒,衛明臣問“你不好奇我為什么突然要和你結婚嗎”
梵音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衛際倫和趙曉柔都把他的婚姻當作獲取利益的籌碼,他不甘心受他們擺布,于是主動把自己變成已婚人士,抹殺他的利用價值。
她之前還懷疑他和趙曉柔沆瀣一氣,要聯手“吃”掉黃織嘉,現在看來,她似乎冤枉他了。
可是,趙曉柔明確表示過希望她離開衛明臣,她卻和衛明臣結了婚,破壞了趙曉柔的計劃,趙曉柔肯定不會輕饒她。
還有黃織嘉,這個讓她捉摸不透的女孩,想方設法把她和衛流深送作堆,可她轉眼就和衛明臣綁定了,黃織嘉應該也很失望吧
簡直危機四伏。
梵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起別的“那天晚上我去酒店找你,不僅見到了趙曉柔,還見到了黃織嘉。趙曉柔讓我離開你,因為她想讓黃織嘉取代我。你說趙曉柔得到了最后一任丈夫的遺產,那黃織嘉作為死者的親生女兒,繼承的遺產只會比趙曉柔更豐厚。如果你聽趙曉柔的話,讓黃織嘉成為你的妻子,那你就等于娶了一個活金庫,再也不用為了得到投資而去低三下四地求人。你為什么不這么做呢”
衛明臣發出不屑的冷笑“在趙曉柔眼里,其他人都是沒腦子的提線木偶,任她擺布,但實際上,她才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傻子。”
梵音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用知道。”稍作停頓,衛明臣補充一句“以后離趙曉柔和黃織嘉遠一點。”
梵音“”
狗男人明顯知道了什么秘密,卻不愿意和她共享,吝嗇鬼。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衛明臣目視前方,語氣歸于平淡。
梵音反應兩秒才想起他的問題是什么,她狡黠一笑,半真半假地說“因為你愛上我了”
衛明臣冷颼颼地瞥她一眼,明明面無表情,卻讓梵音感受到了赤躶躶的嘲諷。她滿不在乎地“嘁”了一聲,說“因為你結婚后其他人就不能給你塞老婆了,我就是你的擋箭牌。”
衛明臣短暫地靜默幾秒,問“那你為什么還愿意嫁給我”
“你管我,”梵音搪塞他,“我樂意。”